2009年3月5日星期四
解脱
乔治坐在壁炉旁宽大的沙发上,手中紧握着一瓶高度白酒,那还是他的老板从中国带回来的珍贵白酒。当时老板这样说:“乔治,我的公司幸亏有你啊。要是靠那一群蠢货,公司早完了。好好干,我会把你的位子给你的。”乔治明白那个位子就是老板所说的就是蠢货——财务经理的位子。坦白说乔治在公司可谓是如鱼得水,努力勤奋使他得到了公司高层的信任。可他的脸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内容。也许就是这使他成了令人信任的人。老板的器重并未使他陷入孤立的境地,同事真诚恭喜他的升迁。白纸似的脸更似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天天往返于天堂与地狱使本来就不高大的乔治更加矮小。未到30岁,可他的背已经开始驼了。乔治一直在想:“要是我能一直呆在公司就好了。”很明显,公司就是乔治的天堂,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狱。今天并非假日,可乔治请了假。离开天堂在地狱呆一天,对于他需要很大的勇气。“有什么关系,我受够了。”乔治呆呆的望这壁炉里忽闪的火苗想:我就要解脱了,哈哈哈。”瓶里的酒只剩下几口,不胜酒力的乔治此刻却出奇的清醒。“咚咚咚……”这急切而欢快的脚步生正是乔治的妻子安拉的。“哦,乔治,亲爱的,你这是在干嘛?”安拉边说边去夺乔治手中的酒瓶。乔治顺从的放了手。“看你,醉成什么样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安拉愣了一下,心想:“难道乔治知道了吗?”看看丈夫通红的脸庞,安拉一阵心痛。“等等,我去给你拿解酒药,你呆着不要乱动。”安拉说完便去找药了。看着妻子的背影,乔治摇了摇头,“是有值得庆祝的事,真可惜,你不能知道。”安拉是爱着乔治的,而乔治也爱着她。“可真漂亮啊!”是啊,安拉仍然很漂亮,像一朵不会绽开的郁金香。而相比之下,乔治却像个老头子。不一会儿,乔治便哼哼唧唧的睡着了,睡得很沉,像远不会醒了。朦胧中乔治感到一种与冬日清晨不符的温暖,他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的妈妈。“妈妈,你来得正好。”“乔治,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这太不好了。”母亲温柔的说。这是乔治久违的温暖。自从结婚后,乔治再没了与妈妈撒娇的日子。母亲仍然在絮絮叨叨:“酒可不是好东西,它对人有害无益。你可不能再这么喝了……”乔治心想:“为什么我就不能喝?哈哈,我就要自由了,难道不值得庆祝吗?”“哦,妈妈。乔治喝醉了,我拿来了解酒药。”是妻子的声音。乔治不想听她们无谓的争论,又睡去了。“安拉,你可真了不起。我的小孙子还好吧。”老人笑得合不拢嘴。“妈妈。”安拉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在结婚后8年才怀上小孩。但看看妈妈不再刁难自己,自己也不用继续那无谓的争吵,安拉很是高兴。“可妈妈,你把这件事告诉乔治了吗?他怎么好像知道了。”“哦,当然没有,我想由你告诉他会更好吧。不过,他今天喝那么多酒,的确有点不对劲。也许是公司的事吧。”老人安慰安拉道。“好冷啊。”乔治嘟哝道。天已经暗了下来。乔治坐了起来,可他并不急于下床,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很安静,没有一点声响,这正是乔治所预料的。他这才起床,走向起居室,虽然这景象在乔治脑中反复出现过几千遍,可他还是吓呆了:妻子安拉倒在电话旁,手伸向电话,可还是没有拿到电话,她脸色发,像一朵枯萎的郁金香。母亲似乎很痛快的倒在了沙发上,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就像人们形容老人死时状况一样:很安详。乔治并没有思虑很久,他现在应该想怎样处理那些咖啡。他将杯子里的咖啡倒进厕所,然后冲水,“冲走吧。让一切都冲走吧。”乔治自语到。接着他用纸包着杯子,然后用一块早已放在后院的石头大力的砸碎。“冲吧,快冲吧。终于完了。”乔治深吸一口气,现在他要去完成作为儿子和丈夫应该完成的角色。 (作者: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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