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1日星期三

窗户上的划痕

早晨我起的很早,可是当我到餐厅的时候,福尔摩斯早坐在那里抽烟了。他面前的食物一点也没有动,我看的出他的心情并不好,而且还有点忧郁。我知道最近没有什么案子,苏格兰警场也似乎平静了许多,可到底是什么使得他如此烦恼呢?我刚要开口,福尔摩斯说话了:“华生你要回你的诊所了吗?”他在跟我说话,可目光却仍停留在窗外。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他那一套推理,可是对于他的问话我还是感到有点吃惊,况且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打算要回去的,并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呢。“华生”他终于把目光拉回到了我身上,“不要吃惊,听了我的解释,你又会认为我作出这样的结论其实是很容易得了。首先,你今天起的比平时早,这说明你心里有事,而且我有听到了你收拾东西的声音,我猜测你可能是要出去。今天我们没有约定有什么事要做,所以我肯定你出去是为了私事,而且你曾说过诊所里还有些事需要你处理,所以我确定你要回诊所了。” “噢,是这样。” 的确,听了福尔摩斯的解释,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了。“那你明天能赶回来吗?” “我想应该可以。”我咽下口中的面包后回答他。我又喝了一杯牛奶,当我再看他时,他已经又盯着窗外愣神了。我了解福尔摩斯,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集中精神想问题的时候打扰他。我要是聪明的话,我就知道该怎样做了。我默默地吃完了这顿饭,福尔摩斯还在那儿沉思。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是紧张而又激烈的。第二天当我坐着马车赶回贝克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远远地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很肥胖的家伙正在踢打一位瘦弱的老乞丐,我赶紧下车阻止他。那个胖家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踢了老乞丐一脚,才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我赶紧去扶倒在地上的的乞丐,可是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我迷惑了。他的表情?他竟然在笑,莫非他是个疯子?我放开了他,转身走开了,“华生”我听到了福尔摩斯的声音。我回过头去,那老乞丐已挺直了腰,“华生,难道你忘了我可是一位高超的易容师呢!”“噢,福尔摩斯是你吗?”“当然,嗯,肚子有点饿了,不知道赫德森太太把甜点准备好了没有,走吧华生我们去看看。”我了解福尔摩斯,他只会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才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其余的时候他是只字也不提的,所以我只好忍着好奇心和他回到了我们的住所。“噢,华生你回来了。福尔摩斯先生呢?这是他让我准备的甜点,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赫德森太太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他可能马上就会回来。”我随手拿起了桌边的《泰晤士报》,一边说到。赫德森太太出去了,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一张名片“布德诺?华森”。“不记得了?英国最富有的伯爵。” 福尔摩斯进了客厅,他已经换掉了刚才那身衣服。“他今天早上来找过我,他总是觉得有人在监视他,虽然他从未见过那神秘人的影子,可是他害怕极了。”“或许是有人在觊觎他的财富吧。”“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当我告诉你伯爵的房子是什么样子时,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那是一幢非常奇特的建筑,外表看上去就象一个立体的圆柱,而且它的表面镶嵌的并不是砖头,而是一种十分坚固且光滑的有机玻璃,这在英国是独一无二的。最不可思议的是整幢楼共十七层,可是只有最顶层才有一扇窗户,所以要是有人想从外面爬上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伯爵却在晚上听到有人用手指敲他窗户上的玻璃,当他起来看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那或许是风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弄出来的声音吧?” “布德诺伯爵十分肯定的告诉我,那是手指敲打玻璃时发出的声音,而且我还在玻璃上发现了一条非常细的划痕,至于它的价值我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今天的出行和这个案子有关对吗?”“是的,这个案子很蹊跷,它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观察了伯爵家周围的地形,也询问了周围的人,我知道布莱尼斯也就是今天打我的那个家伙,一直在打伯爵财产的主意,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那个一直在监视伯爵的神秘人,那个神秘人起码要比布莱尼斯灵活十倍,也比他聪明许多。他准确的掌握了伯爵的作息时间和生活规律这无不体现着他的睿智。可是他又故意让我们的主顾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想他一定想给我们的主顾造成一种心理上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做的他巧妙了,因为我看出伯爵已经吓得不得了了。” 我们结束这次谈话时已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急促的敲门。“肯定是伯爵出事了。” 福尔摩斯显得有些焦急。赫德森太太不高兴的打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先向赫德森太太道了歉,然后径直朝我们走来。“请问,哪一位是福尔摩斯先生?”“我是。”我的朋友回答。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您好福尔摩斯先生,我是卡拉勒斯、布德诺伯爵的仆人,我知道他之前来找过您,可是他现在失踪了,早晨我去叫他起床时他就已经不在了,这是没有道理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走不出自己的房间的,除非他从窗户那儿飞走了,可是我们都不相信那是真的。现在我们不知怎么办才好,而且又不想此事张扬出去,我们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所以来向您求助,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华生可以不吃早饭吗?”福尔摩斯看着我。 我两手一推,摆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那好,卡拉勒斯我们走吧。”我拿上外套紧跟其后。很快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这的确是一幢非常奇特的建筑。那圆柱上淡蓝色的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一片白光,让人感到有点冷。最顶层那扇窗户是开着的,如果有人告诉我他能从外面爬上那扇窗户,那么我相信他一定是疯了。伯爵的卧室是有窗户的那一间,他就是在那里失踪的。福尔摩斯在窗前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又看了看窗外。“你们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我的朋友问到。“是的,它一直都是开着的。” 卡拉勒斯回答。“窗户上又新添了一道划痕,除此以外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好了,华生我们到对面的楼顶上去看一看。”对面是一幢几乎和这一幢平行的建筑,虽然我看不出对面楼房的屋顶和本案有什么联系,但多次的经验还是让我学会了忍耐。福尔摩斯观察了一小会儿,便吹起了快乐的口哨,这是他已经成竹在胸的表现。“果然不出所料,这里也有相同的划痕。” 福尔摩斯显得很兴奋。回来的路上,福尔摩斯给伦敦的陶韦尔发了一封电报。第二天我们收到了回电,电文如下:“此物原属莫里亚蒂教授,他死后下落不明,乃玄铁金沙制成,坚韧无比,据说藏于一钻戒内。”看完电报福尔摩斯露出了一丝笑意。“华生你先告诉卡拉勒斯我们马上就到,让他准备一条嗅觉灵敏的狗。”下午我们又一次来到了伯爵的家,卡拉勒斯已牵着狗在那儿等候我们了。“卡拉勒斯,请你先把这条狗弄到对面的楼顶上去。”我的朋友吩咐。他是一个天才的指挥家,他说出的话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卡拉勒斯照他的话做了。福尔摩斯拿出伯爵的手表让它闻了闻,然后狗开始奔跑,我们也紧跟其后,就这样我们跟它跑了好长一段路。做梦也想不到它竟然会带我们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似乎是一个岩洞,不过又似乎太大了,简直比市政厅还大还宽。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奇怪气味的蒸汽,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咚咚咚……”的声音,这里温度很高至少要比外面高10度。狗仍在狂跑,我们依然紧跟其后,突然它加快了速度,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它蹲在那儿,仰着头朝着对面狂吠。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脚下是一条东非大裂谷似的断裂带,岩浆似的液体开锅似的翻滚着,这就是那奇怪的声音和怪味蒸汽的源头。倘使我们胆敢再向前迈出一步,那么用不了一分钟,我相信我们就会只剩一堆白骨的。对面有人在挪动,他看上去很虚弱,我很疑惑他到底是怎样过去的。飞?不可能,虽然我也曾和福尔摩斯一起破过不少离奇的案件,不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我还是头一次碰到。“你是布德诺?华森伯爵吗?”我的朋友问。“是的……是的……福尔摩斯是你吗?”伯爵显得很激动。“是我,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过去的?”“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你们是侦探?”突然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它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我们一起回过头去,一个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而且十分俊朗的年轻人站在那儿,他眼中流露着凶光,我想他一定就是福尔摩斯所说的那个神秘人。“你和莫里亚蒂教授是什么关系?”我的朋友问。青年先是吃了一惊,不过他还是回答:“他是我叔叔。”“那你是如何逃脱我的追捕的?我记得莫里亚蒂全部的党羽都被我送上绞架或牢房了。”“那时我还没有参加工作,叔叔他一直对我要求很苛刻,没有达到十全十美,他是不会让我干任何一项工作的。可惜我没有等到这一天,是——你——是你杀死了我叔叔,是你使我们伟大的计划付之东流。”说着他举起右手,从食指的戒指里抽出一根闪闪发光的细丝,恶狠狠地朝我们走来。“如果你是聪明的,你就该束手就擒,任何反抗都是没有意义的!” 福尔摩斯说。真佩服他,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青年轻蔑地笑了笑:“我不会束手就擒的,相反我会让你们含冤而终的。”“住手。”突然从洞口涌进来一大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青年早被五花大绑了。“谢谢您,福尔摩斯先生您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警官雷斯垂德说道。“这没什么,你们来得很及时。”我的朋友笑着说。“那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警官雷斯垂德问。他十分害怕这个狡猾的家伙会在他的手上逃脱,因此他想尽快把他送进牢房。“不,等一等,请先把他右手上那枚戒指拿过来。” 雷斯垂德从他手上找到了那枚戒指并摘了下来,交给了福尔摩斯,“我建议你把伯爵也一起带走,他那些犯罪材料我不是都寄给你了吗?”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福尔摩斯象青年那样从钻戒里抽出一根丝,只是我没想到它竟这么长。福尔摩斯把它使劲的向断崖的那一端扔去,丝的一端便牢牢的固定在了那一端,他把丝的这一端也固定住了。接着他握着那枚戒指从这一头滑到了那一头,不一会儿福尔摩斯抱着伯爵又滑了回来。  “华生帮帮忙?”我赶紧先把伯爵拉了上来,接着我激动地和福尔摩斯拥抱在一起,“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我显得很激动。“噢,华生不要为我担心,你忘了?我连悬崖都爬得上来,这也同样不成问题的,其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华生别看它细如丝,其实是很坚固的,承受几千磅的重量都不成问题。它是用一种十分珍贵的玄铁矿石和金沙泥合制成的,这些材料只有中国才有。如果制成刀剑就会削铁如泥,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莫里亚蒂竟然把它们制成了这种东西。当我看到伯爵窗户上的细微划痕,便怀疑是神秘人靠玄铁金沙制成的丝线潜入卧室,然后将伯爵迷倒后劫走了。后来陶韦尔的电报证实了我的怀疑。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劫持伯爵?”他把目光转向了青年。“他偷了我叔叔的基因草图,那是我叔叔一生的心血,有了它就能控制全人类……”青年愤怒极了。“现在,雷斯垂德你可以把他们一齐带走了。”雷斯垂德带着仍想反抗的青年和伯爵离开了。“华生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了,这里的空气真是太不好了。我建议我们去听一场小提琴演奏会。噢,真是太美妙了!走吧,华生!”我的朋友一脸愉快地大步朝外走去。“雷斯垂德怎么会赶来?”我追上去问。“我发电报通知了他,然后在途中留下了记号。”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   (作者: HAPPY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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