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口子

这日湘伯去老伴家送菜时，发现老伴睡的床正上方瓦盖的屋顶上有一个正方形的空口子。这要是一下雨，就等于在外面淋雨一样。虽然湘伯和老伴关系不好，但湘伯是个大好人，自然担心老伴的生活细事。湘伯随即搬来了长梯，上了屋顶去看个究竟。发现有八九片瓦被整齐的移开放在一边。湘伯纳闷了一下，也没多想将瓦从新放好就下了屋顶。 第二天湘伯再次发现那屋顶又空着口子了，湘伯快速上了屋顶想找出点什么可疑的地方。看了屋子后面都是河，附近也没有树，谁要上屋顶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必须在院子里架梯子。想来想去也不可能是什么人上去搞破坏什么的，除非是猫啊什么动物的。一想，不对啊，要是是动物不会将瓦片整齐的摆好，总是会弄乱的，这痕迹像是人为的。湘伯无奈的将瓦放回去，想来想去就怕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天也黑了，要回去了怕一会不小心碰到老伴会不愉快。接连几天，每天都出现相同的事，湘伯越来越怕，一次在屋里失声叫到：“梁廷啊，是不是你回来了啊？你不要吓爹啊……”原来湘伯这上半辈子过的并不好，和老伴分开这么多年也是有很多原因的。湘伯是个好人，早年当他到了要找媳妇的时候，在亲戚的陪同下去相了亲，见到对方姑娘长的灵巧，能说会道，很是满意。回去后是火速办起了亲事，不料在他乐开怀要闹洞房时发现了新娘不是相亲的那个。换了个人把湘伯吓了一跳，很快知道新娘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人，当初是怕嫁不出才叫人代相亲的。湘伯很是伤心，气的马上出走不肯进家门，在好友家一呆就是一年多。湘伯娘什么都听儿子的，现在也熬不住天天来劝他回家，想让他将就着过日子。湘伯不忍心他娘这样一天一次的来，就搬了回去。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那新娘从不和别人来往，也不和湘伯怎么说话，也不会照顾他，平时都是湘伯自己做饭洗衣。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只是这儿子也怪怪的，也不怎么说话，一般只和他娘说两句。湘伯很辛苦的扯着他们娘两过日子。在他们儿子26岁的时候，一天在外有事，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湘伯听到消息时眼泪直挂，抖着手拿出全部积蓄要去救他，但也没有办法，儿子就这么不争气到底，走了。从此以后湘伯的老伴的脑子更有问题了，整天自言自语。“那个屋里的女人都叫你别出去了，你还出去，她说了你出去就，不能再回来了，再也看不见你娘了，你就是不听。”再后来不管是谁和她说话，她一出口的都是很脏很难听的粗话。湘伯也没有办法，湘伯盖了新房子，让她过来和他一起住。她开口的就是：“要死你自己去死那坟洞里好了，还想让我和你一起，怎么不去死啊……”湘伯一再被骂，几次后也就没再去叫她了。就这样十几年下来他们就分开住了。老伴从来不会出去买菜，都是心软的湘伯隔三岔五的给她送菜，送粮食。就是仗着他这点，傻老伴没菜了就是沾着盐吃饭也不肯出去买点东西。湘伯就这样过着两家跑的日子，一过也是好几年。好在他什么都想的开。湘伯回过神来，不怎么敢一个人研究，就叫来了自己的好友老刘。老刘是个退休的警察，了解了事情后说：“老湘啊，这种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能往迷信上去想啊！”他指着小河对岸的房子说：“我们去那间房子，换个角度看看有没什么不妥。”进了那间屋上了楼，老伴的房顶一目了然。两人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什么异端。平日里两人就爱喝喝酒，今天也忍不住了，俩人买来了酒菜，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一吃一聊就到了半夜，就着酒性和睡意俩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俩人同时醒来，马上起身望窗外，一阵冷汗和毛骨悚然——那瓦块又整齐的被推开了。老刘定定神说：“肯定是什么东西弄开的，不能迷信啊！”但明显的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俩人流着冷汗上屋顶盖瓦，透过洞口湘伯看到老伴在屋里诡异的朝他笑。又是一阵强烈的冷汗出来，手也更抖了。老刘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老友了几十年了，也不曾看他吓成这样，命也真苦啊，这半辈子过的。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弄清楚。又到晚上了，俩人依旧带了酒菜，只是俩人都有些克制，俩人说好要是困了，就轮流睡，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发生的不明不白的。还带了个大电筒，备不时之需。太阳起来了，晒在了脸上，湘伯睁眼一看老刘睡的跟什么一样的，一看瓦片又开了，气急了。大声说道：“不是轮到你了吗？怎么就睡着了，你看瓦又开了。”手不停的推着老刘。老刘推开湘伯闭着眼大笑说：“你去买点毒药，拌着饭放上去，是只猫啊！老湘瞧你吓的。我说了！”还没说完又睡着了。湘伯看着那屋顶发了会呆，就去买了点老鼠药拌了点饭还加了点鱼汤，心里莫名的难受。上了屋顶透过洞口看到老伴对他狠狠的瞪着眼。湘伯也没注意也习惯了老伴这样对自己，盖好瓦把饭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就下去了。一夜没睡好，起来就去买了些菜给老伴送了过去，一进门就抬头看，瓦真没被揭开了。老伴却在哭说什么：“不是说好来看娘的吗……怎么就不来了呢……”湘伯硬是定在那里了，吓的又都是冷汗了。一会儿就被老伴骂出去了……湘伯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能想着老伴脑子有问题是真的。　　（作者： 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