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5日星期日
不完全推理手册之江宁惨案
夏,艳阳如青春之少女,热情奔放。“季语,你来迟了!”江小芸嘟着小嘴,生气地埋怨。淡淡的树荫下,穿了草绿色裙子的季语有如丛林的精灵,她歉意地向众人笑笑。“咦,季语!”孔莉娜奇怪地乜斜端木阳,”你的新男友?虽然时下流行姐弟恋,但他的年龄实在太小了点。”端木阳像猫一样,在阳光下半眯着眼睛,说道:”喂,你胡说什么啊!我只是她的男?性?朋?友,别往歪处想。”华灵儿扑哧抿嘴一笑:”好可爱的小家伙。”众女孩围着端木阳,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前几天,青梅大学的季语收到一封请柬,邀请她去南京江宁郊外参加一个高中朋友聚会。青大附中的少年端木阳曾经帮助她找到失踪多年的兄长遗骸,两人遂成好友,于是顺手带来。戴志陶微笑着注视季语,说道:”季语,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季语脸颊上抹了一层玫瑰色的胭脂,娇媚动人,说道:”戴大哥说什么呢!嗯,为什么我没有见到林志云大哥?”戴志陶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或许他还为一年前小雾的意外事故而伤心。问问谢协吧,他俩在同一个医科大学读书。”季语把脸转向谢协说:”谢大哥……”谢协叹了口气,打断她的提问,道:“算了,别提他。”一行人动身出发,路上俊美的端木阳颇得女孩子们的宠,围着他问这问那。“你真的破获过许多杀人案件?见到恐怖的尸体怕不怕?”“你一定有很多漂亮的女朋友吧,连季语这傻妞……哟!痛!”“……”不一而云。还有两位男士处境甚为尴尬,一方面不甘心失落,另一方面又不屑于和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争风吃醋,正在为难之际,季语指着前方兴奋地嚷道:“看!那是什么?”众人正立于山头一侧,居高临下,视野及其开阔。极目远眺,平原上一座巨大的回字形灰色城堡掩映于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绿中。城堡中空,里面亦是墨绿一片。江小芸咦地叫道:“好古怪的建筑,我从未在江南地区见到过。”谢协解释道:“这是一个军事要塞,鄂西川东一带甚为常见。你看,那回字形城堡中空的那个地方是天井。此堡内的大殿以四方神兽命名,朝南正殿叫朱雀大殿;东边有两座殿厅,分别是青龙前殿与青龙后殿;西面规格与东边相仿,是白虎前殿与白虎后殿;北方叫玄武大殿。只有朱雀大殿一侧有入口,当敌人入侵时,蓦地放下栅栏门,再以利箭长矛射杀。”谢协见众女孩们都被吸引过来,于是更加洋洋得意的卖弄:“我想这个军事要塞是在太平天国时代建立的吧。当时江宁护卫天京,此地为要冲之地,是以修建。而太平天国亦有不少湖北人,所以造了回字形城堡。”到了城堡跟前才真正见到它的宏大,城堡高约六米,由灰扑扑的青砖筑成,历经百年岁月洗礼依然屹立不倒。墙面光秃秃地长了一层青苔,极难攀爬。城门早已腐朽,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只怪兽张开了大嘴准备吃人一样。谢协抬头望望天,天际黑云压境,说道:“我看不一会儿天气有变,不如这样吧,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众人没有异议,于是六个人走进城堡。城堡的朱雀大殿空间极为阔大,犹如一个巨大的音乐厅,两侧各是延伸到城堡别处的通道,而面北朝向天井的通道不知怎么了的,教一堆乱石封全。谢协警告道:“这个城堡虽然废弃百年多,但是难保里面不会留有什么机关暗道的,所以大家不要乱走动,我们就在朱雀大殿驻扎下来吧,小语,小芸,灵儿,莉娜,就麻烦你们搭地铺,准备煮饭。我和志陶,端木出去拾点柴回来,一会儿生堆火。”夏季野外生火,一来煮饭,二来避野兽。三个男人走出城堡,墨云已遮掩了半座天,谢协亲切地拍拍端木阳的肩,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给他说:“你人小力气小,野外危险重重,千万不要走远。遇上什么麻烦就用这玩意儿。”端木阳道:“十分感谢!”谢协道:“你就像是小语的弟弟,说什么我也要多照顾一下。”三人分开来拾柴。端木阳回来时,女孩子们已经升起了一堆火,而谢协正在搭床铺,但是不见戴志陶的人影。他放下柴火,走到季语身边轻声道:“季语姐姐,我觉得这城堡有点不对劲!”季语一边忙活一边说:“什么不对劲,你说来听听。”端木阳一片无奈,说道:“我也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凭直觉,我认为这里将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谢协除了拾了柴之外,还不知从何处采来了一大堆新鲜的白菇,胖乎乎的犹如一只只鸡腿。他让江小芸烤火煮了一大堆鲜美的白菇汤。他勺了一碗品尝,啧啧赞叹:“好喝!大家来尝一下吧!”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入口尝了一下,不禁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味,这十几年白活了。同时又忙了一整天,肚中饥饿,众人纷纷勺汤祭肠胃,如江小芸这类饕餮之徒,一口气喝了几大碗,而如谢协,季语这些有心人就为戴志陶留下了一些。黑云终于弥漫全天,黑乎乎一片,倏地电剑一挥,登时落下豆大雨点。孔莉娜素来与戴志陶交好,此刻心中不免焦急,自言自语地说:“志陶怎么还没有回来?”雨水化为如利箭一般疾,如瀑布一样猛,闪电有时一亮一亮,像银蛇狂舞,携来震天价地巨响。谢协霍地站起,说道:“志陶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去找他!”“来了!”孔莉娜欣喜地叫道。一条人影从雨幕中狼狈不堪地窜进朱雀大殿,整理湿衣。仔细一看,他并不是戴志陶。端木阳疑惑升起,喝问道:“你是谁?”那人约莫二十来岁,穿了件野外探险用装,自我介绍道:“我叫武进,是N大学的植物系学生,本想趁暑假外出采集标本,不想这场大雨迫我与同伴们分离,幸好遇上了你们。”他瞟了季语一眼,“还有可人的小姐。”他又说:“听你们的口气,好像走丢了人。我劝你们目前暂且不要出去寻找,不仅雨大路滑,并且随时有滑坡的危险。所以过一会儿雨停了,我帮你们去找。”夏日的雨如小孩子的脾气,来的疾,去得也快。孔莉娜在不安中过了十多分钟,大雨骤歇,待云彩散尽,夕阳依旧无限好。孔莉娜募地跳起来,大声道:“我们去着他吧。”谢协道:“大家分头去找,灵儿,小芸,莉娜为一组;小语,端木为一组。”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武进,“你和我吧,大家当心些,千万不要迷路,不论有没有找到,七点种之前一定要回来。”众人分开来四下寻找,七点钟时,最后一批人端木阳与季语垂头丧气地回来,孔莉娜明知没有希望仍要问:“找到了吗?”端木阳摇摇头,说道:“没有,天色快黑了,晚上出去不安全,我们不如明天再去找吧。”这个晚上,大家在朱雀大殿。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原本一场快快乐乐的野外郊游,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失踪,而毫无意义。武进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大吃大喝,又或色眯眯地盯着季语,惹得她颇为不快,真想一刀杀了他。江小芸脸色倏地扬起一阵红晕,贴近季语:“季语,我急死了。但是……”季语轻声道:“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厕所?外边又太危险,将就一下,反正这个城堡大得紧。你就跑到一边去方便吧。”女孩子害羞,江小芸实在忍无可忍,才红着脸急急忙忙跑开,谢协大概蘑菇汤灌多了,也站起来,朝江小芸相反的方向走去。城堡传音效果甚佳,不一会儿江小芸那边传来稀哩哗啦一阵响声,众人充耳不闻,女孩子们的脸却都红了。其实众人的生理忍耐都已至极限,既然有人带头,先是华灵儿,而后孔莉娜连季语也扭扭捏捏站起,三个人结伙走过去。一下子诺大的朱雀大殿只剩两人,武进说道:“我听一个心理系的同学说过,这叫从众心理。一旦有人带了头,即使没有那种要求也急不可耐。其实流行亦是这种从众心理。”“啊!”几个女人的厉声惨叫如一把把小剑刺于耳膜,端木阳、武进霍然弹起,拐过一个弯,过一道门,才看见华灵儿、孔莉娜惊惶失措地呆在一边,倒是季语颇为镇定地跪于地上,打着手电照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出了什么事?”端木阳向季语问道。季语音调中带着颤音:“小芸……叫人杀死了。”端木阳从她手中取过手电,从头往脚打量尸体。江小芸眼睛瞪得圆圆的,在阴暗的光线下,神情实在恐怖。他道:“死者颈部被切断,失血过多而亡。凶手是在她站起来身系皮带时从背后偷袭,一刀致命,所以她死时双手还抓在皮带上,从刀口看,凶手手法干脆利落,极具专业水准。”武进讽刺道:“我看你倒有做警察的专业素质。”端木阳不理睬他,沉吟一下问众女:“你们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季语道:“那倒没有,我们三个来时,只看到小芸倒在地上,脖子不断流血。”“发生了什么事?”谢协这时匆匆赶来。季语向他说明原委。武进突然指着他大叫道:“凶手!你就是凶手!这种回字形城堡结构我了解,各厅殿之间均相连,你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过来,避开大家,杀死这个女子。”端木阳摇摇头道:“不成立,谢协要到这儿青龙前殿必须绕过白虎后殿、玄武大殿、青龙后殿,路途遥远,起码要用十分钟。江小芸出发后谢协亦出发,过二分钟左右后,大家都来了,想一下,他有杀人时间吗?季语道:“那么杀人凶手到底是谁?难道……难道有人躲在城堡里,想逐一杀死我们?”每个人脑中均浮现出一个人:失踪的戴志陶。孔莉娜道:“不……不会是他!”谢协正想开口说什么,冷不防轰地一声震天价巨响,接着滑动声、堆积声混成一片,不出几秒,就此打住。“大殿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抛下尸体来到前殿,不禁大声叫苦。山洪爆发,泥石流在大殿门口堆积如山,整个儿封住门,不留一丝缝隙。季语担心地说:“这么一来,岂不是把我们与一个杀人犯困在了一起吗?”谢协说道:“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分组从两侧搜寻,一旦发现凶手,千万别留情。”武进道:“我赞同。当务之急是清除危险。”谢协道:“好吧!我来分组。我、武进、莉娜一组。余下的人另外一组。走!”原本他们来时带了六只手电,现在包裹被埋在泥石流下面,仅有一只在季语手中,所以谢协只好从火堆中抽了几条树枝,做成一个简单的火把,两队分开行动,端木阳这一队从青龙前殿出发搜索,在青龙后殿通向玄武大殿的门口,突然听到角落里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用手电一照,却是孔莉娜像只小猫似地蜷成一团,缩着身子在发抖。端木阳疑心大起,问道:“出了什么事?”孔莉娜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恐惧,道:“我……我们正在走的时候,突然间,火灭了!之后,好像是谢协的一声惨叫,我怕极了,就拼命跑啊跑,跑到这儿实在不敢动,就躲了起来。”端木阳心头颤动:“难道武进是凶手,那么他怎么样杀了小芸呢?”季语温柔地安慰孔莉娜,把她搂在怀里,如同小孩子一样的爱抚,孔莉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端木阳一招手道:“我们走吧!”孔莉娜却道:“不!不!季语,我怕,你别走!”季语无奈地看看端木阳道:“好了,你和灵儿先过去。我们呆在这儿,放心,我逃命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呀!”端木阳和华灵儿继续前行,快步到白虎前殿,找到谢协。他胸口都是鲜血,甚为可怖,人却还活着,躺在地上不住喘气,说道:“想不到武进这厮就是凶手。他还有同伙,幸好我机灵,挨了一刀后装死。”端木阳道:“你走得动吗?”“可以,只是皮外伤——虽然痛得要命,但是走路无妨。别忘了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端木阳和华灵儿一起扶起谢协,挽着他往回走。谢协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语呢?”“我把她留下来陪孔莉娜了!”谢协大叫一声:“坏了!武进和他的同伙正要去害她们!快!”端木阳瞳孔倏地缩紧,他犯了一个自己永远无法原谅的错误:让季语留了下来。其实在少年内心深处,早已把温柔美丽的季语当成初恋对象,只是自己没有觉察罢了。如果季语稍有损害,对他来说,是终生难以弥补的遗憾。三人加快脚步,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孔莉娜靠在墙边,脑袋垂了下来,鲜血从她晶白的脖颈上淌下,顺着渐渐冷却的身躯落在地上,汇成一个黑色的血池。季语呢?端木阳不敢再想下去,心头如锥子扎击一样痛苦难受,暗暗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谢协突然冲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喊道:“你们出来!你们这群杀人魔鬼出来!让我亲手宰了你们。”他不顾伤痛地跑进另一间大厅,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已,蓦地脚步声与呼喊声嘎然而止。端木阳从悲痛中惊醒过来,拉着华灵儿的手一起奔过去。谢协躺在地上,胸口插了柄刀。华灵儿后退几步,口中喃喃自语:“都死了,都死了……哈——”她的笑声听起来充满了恐惧,突然间笑声更响,恐惧如坚冰一样化开,无忧无虑。她疯了。封闭的环境加上身边连续的恐怖杀人事件把她逼疯了。但是端木阳仿佛被某样事物吸引住了,过了片刻道:“我明白了。”华灵儿原本回荡在城堡里的笑声刹地止住,端木阳心头一紧,他沉湎于某个事件,竟然忘了别让她到处乱跑。难道她也遇害了?端木阳双眉紧锁在一起,眼眸中发出冷酷的目光,对着空荡荡的黑暗城堡大声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凶手并非武进,而是另有其人,因为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谢协尸体上的鞋。由于我们在雨后寻找戴志陶,鞋子上沾满了泥泞,但是谢协尸体上的鞋子干干净净,连点灰尘也没有,所以我断定,凶手是假扮成谢协杀害了每一个人。然后再把真正的谢协杀害,用他的尸体来掩盖自己的杀人罪行。”“我曾经听季语那儿说过,端木阳是号称上海最聪明的人,果真如此,竟然能从这么小的一个细节里推理出真正的事实。看来季语把你带来给我找了不少麻烦。”黑暗中露出一双如夜隼一样冰冷残酷的双眼,渐渐地整个人离开夜之神的斗篷。他约莫二十来岁,身形与谢协相近,面目上的表情只有一种无情的微笑。脚上的鞋子果然沾满了泥巴。端木阳道:“你便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季语呢?我怎么没有发现她?”那人道:“至少目前她还活着,若是你把杀人计划分析的令我满意,说不定我会让你在临死前见她一面。”端木阳居然微微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开始娓娓叙来:“很早以前,你就准备这个杀人计划了。特地挑选了这么一个古堡来做众人的葬身之地,在行动前两三天,把真正的谢协绑架到这里,躲在某个暗处,之后以他的名义,组织了这次死亡之旅。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么我们自然而然的来到这个城堡。第一个受害者是戴志陶,你借口拣柴,趁机杀了他,迅速藏好尸体。然后装作戴志陶遇事失踪,而非受害,免得别人因为过于害怕而逃离,杀死戴志陶有两个原因:一、作替罪羊,二、他是唯一的男性。然而武进的意外出现,几乎打乱了整个计划。”那人道:“”不错,当时我的确担心的要命,不过后来他反而教我利用。”端木阳又道:“杀死江小芸是接下来极为关键的一步,杀了她,可以为自己洗脱凶犯的嫌疑,又可以为巡逻古堡杀死众人埋下伏笔。不过我想,一开始你并没有特定的被害者选择。”那人点点头同意。“那么当时选择被害者是随机性与不确定性的。选择被害者的契机就是那锅蘑菇汤,你故意称采了一些蘑菇,放火煮了一锅鲜汤,先喝一口,打消众人有毒的念头。之后大家纷纷来喝汤,谁喝的最多,谁就是被害者,因为汤喝多了,难免尿急。结果江小芸第一个忍不住,也就成了冤死鬼。”那人道:“我去方便的白虎前殿到江小芸的青龙前殿有两条路。第一条由通过朱雀大殿——这教大家守着,此路不通。第二条路绕过玄武大殿,要花十来分钟,但是季语她们在江小芸离开后不久也出发到了那儿,而且只用一二分钟即可,因此我根本没有时间杀人。”端木阳道:“正如你解释这个城堡一样,此地为军事要塞,但是军事要塞的结构哪有回字形那么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城堡有许多暗道,即使没有,也可以自行发掘,天色昏暗,光线又差,谁会发现什么机关暗道。你只需动作稍快点,即可赶在女孩子们达到之前杀死江小芸。”“不错,白虎前殿与青龙前殿之间有一条藏兵洞,不过时间仍是不够,仓促之间,几乎叫女孩子们发现。”“这样,你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端木阳接着说道:”你造成了那个所谓的泥石流,封住逃生希望,借口凶手躲在城堡,分组寻找。又是你主动分组,那自己和武进,孔莉娜分在一起,选择武进是为了杀他,而选择孔莉娜却费尽心机。因为孔莉娜素来与戴志陶交好,当你突然杀死武进后,以戴志陶来威胁孔莉娜,戴志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孔莉娜自然不知他的情况,为了情侣,被迫赶到我们这儿,用计留下季语,在我和华灵儿赶来的这一段时间差内,早已潜伏在暗道里的你钻出,来到青龙后殿,杀死孔莉娜,掳走季语,然后匆忙返回,故意弄成受伤的样子,那一切罪行推到武进头上,再装作被杀死,乘机把被弄死的真正谢协尸体摆给我们看,那么你就可以逍遥法外,是不是?”那人道:“一切均如你所说,唯独扮演谢协让我费了不少心思,他体型稍稍比我胖,为此我特意增肥两个月,又不惜整容,好在我平日多与他交往,一言一行熟悉得很,终于骗得众人。但你的出现并非在我计划之内,因此我也没有必要杀死你,甚至可以做武进是真凶的证人。很遗憾,现在我不得不杀了你,受死吧!”那人右手亮出一把锋利闪亮的手术刀,高高扬起,极快地划过端木阳的脖子,铛!手术刀打在他的脖子上,如同打在一片铁片上,溅起火星。那人一怔,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端木阳倏然拔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地扎进那人的胸口。那人捂住伤口,鲜血仿佛泉水一样从指缝间涌出。他踉跄几步,扑通倒在地上,长叹一声:“我输了。”端木阳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铁片,原来是可乐罐的铁皮。他说道:“从几个死者的伤口来看,凶手直取要害,一击毙命。所以我冒险在脖子上带了铁皮,胸口腹部塞了一些杂志。果然……很有讽刺意味,匕首是你送给我的。”那人忽然道:“端木!季语……她在暗道里,入口就在本厅右角,你们快从暗道里走吧,我在此埋了大量甘油炸药,我要毁了一切。”端木阳一怔,容不得多想,匆匆找到入口,在暗道里找到了季语。她被捆得像只粽子一样,扔在地上,嘴里塞了只臭袜子,呜咽不已。端木阳抽出臭袜子,季语喘了口气:“想不到,志云大哥才是真凶。”端木阳替她解开绳子,通过暗道离开这里,两人狂奔半里,背后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整个儿城堡立时化为一片废墟,这场惨案也宣告终结。三天后,青梅大学。季语缓缓地对端木阳道:“一年前,我们在外出旅游时,林志云的妹妹志雾意外死亡。志云一向是个固执的人,固执地认为是我们害了小雾,终于设计了这场可怕的屠杀。”端木阳奇怪地问:“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杀你?”季语叹了口气,把一张照片递给端木阳,那背面有一行字:“雾语摄于瘦西湖”,正面有一对极像的女孩开心地笑。端木阳立刻认出左边较为艳丽的是季语,那右边的即是志雾,也许在林志云内心深处,早把季语当作已死去的妹妹来藉慰寂苦,所以一直没有伤她。 (作者: 城市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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