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5日星期日

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妈妈,外面下雪啦,真好看耶!咦,今年的雪怎么是五颜六色的?”杨歌趴在窗前,用小手指着玻璃窗外的世界高兴地说。; ; “嗯。”妈妈抬头望窗外,目光有点怀旧、有点感伤。她知道,雪之所以五颜六色,是因为它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被各种废气和有毒的化学物质污染了,只有白色的雪,才是真正美好的、可爱的雪。但她还不想把已经发生的悲剧告诉杨歌,他还小,只有十岁,她不想让杨歌小小的心灵蒙上阴影。保持一点对美丽事物的幻想总是好的。 ; “瞧,小姐姐和小哥哥又出去玩了,还堆雪人呢!妈妈,我也要出去……”杨歌非常羡慕地说。屋外,有两个比他大一、二岁的男孩和女孩在雪地里奔跑着。杨歌看了看房间的门,门在他出生之前就被封死了,他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未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和别的房间一样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 “不……不行……”妈妈说话的时候,眼泪夺眶而出,她已经不忍心看外面的风景了。外面的男孩女孩在互相抛着雪球,彩色的雪球打在他们的身上,炸成了彩色的花…… ; “妈妈别哭,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要出去玩了……” ; 杨歌瞪着纯真的大眼睛望着妈妈,懂事地替妈妈拭去脸上的泪滴。他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我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到外面去,到外面美丽的风景里去。 ; 几天之后,窗外彩色的雪化了。 ; 杨歌和往常一样,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前看风景。 ; 令他惊异的是,窗外柳枝上的绿芽儿全都萎缩了,柳枝变得枯黄,一滩滩化了的雪水下面的草儿也显出十分凄凉的黄色,小花不见了,蝴蝶也不见了。还有,本来是蔚蓝色的湖,现在成了浑浊的褐色,还泛着白色的肮脏的泡沫。还有那明净的天空,也成了灰色和黄色。 ; “谁把外面的风景弄坏了!”杨歌又难过又失望地说。 ; 这时,男孩女孩也跑出来了,他们的脸上、手上,不知为什么长了一些难看的斑点。女孩经过窗前的时候,还往屋里看了一眼。 ; “喂---”杨歌大声地朝窗外的女孩喊,并朝她摆手。虽然只有一窗之隔,但女孩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杨歌,表情无动于衷。 ; “怎么回事,我看得见小姐姐,小姐姐看不见我?”杨歌奇怪极了。这时,他看见女孩的胸前挂着一串中间是一片心形绿叶的项链,他想起妈妈也有这么一串项链。 ; “小姐姐的项链跟妈妈的一模一样,她是谁?”杨歌疑惑地想。这时,女孩和男孩一起向远处跑去。女孩今天有点心事重重,坐在那棵叶子掉光了的石榴树下,手捧着下巴,失神地望着昏黄的天空,想着心事。男孩更无忧无虑一些,举着一架模型飞机,在到处是水的草地上跑来跑去,突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石头,摔倒在地,模型飞机飞到了几米之外的地方。女孩跑过去,用力摇晃着他,他却昏迷不醒。 ; “小哥哥怎么啦?小哥哥怎么啦?”杨歌着急地说。没有人回答他---妈妈不在家,到她的工作室里工作去了。 ; 外面的女孩好像在呼喊,但隔着窗户玻璃,杨歌听不见她的声音。 ; “我要出去,我要去救小哥哥!”杨歌用力拉房间的门,封死的门纹丝未动。 ; “怎么办?怎么办?”杨歌心急如焚,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他灵机一动,心想,“对!用椅子把窗户砸了出去救小哥哥!” ; “杨歌,你在干什么?”当妈妈从形状像个大煤气罐的物质传送机(一种运输装置,可以在瞬间把人或其他物质传送到几公里、几千公里地方甚至几亿公里的外太空中。)里出来的时候,她看见杨歌正举起椅子砸向窗户的玻璃。 ; “哗啦---”一切都晚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玻璃被椅子砸了一个大窟窿,黑色的气体“呼呼”地从大窟窿里灌了进来,呛得杨歌直咳嗽。 ; “杨歌,危险!”妈妈扑向杨歌,将杨歌从窗前抱了起来,冲向屋子一角的安全罩,又飞快地按下了安全罩的电钮。安全罩底座的红灯亮了,刚才像莲花的一样盛开着的三瓣透明钢片徐徐地合上,将母子俩人紧紧地包在里面,同外界隔离开来。接着,一个小小的端口喷出白色的气体,是救生氧气。 ; 整个小屋倾刻间被户外涌入的黑气弥漫,什么都看不见,宛如黑夜。 ; 几分钟后,三名接到妈妈报警,戴着头盔,穿着防护衣的救生员从物质传送机里出来,救出了安全罩里的杨歌母子。 ; 杨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怎么回事? ; 一星期后,杨歌和妈妈从物质传送机里回到了他们那被修复好的房间。那块被杨歌砸坏的窗户又重新装上了玻璃。从玻璃看出去,外面的风景真是美丽极了:暖融融的阳光从洁净的天空中倾泻下来,大地上的一切都闪烁着令人舒服的亮光。绿色的草丛里开满五颜六色的花儿,蜂蝶飞舞。不远处还有一个蓝色的湖泊,两只洁白的小纸船在湖面上飘浮着,飘向远方…… ; “杨歌,你真的想出去看看吗?”妈妈问。杨歌使劲地点头。妈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小号的头盔和银色密封衣,让杨歌穿上。然后对他说:“跟我来。” ; 然后,妈妈开启了那扇在杨歌记忆里从未开启的门。 ; 外面的世界令杨歌大吃一惊:这里没有如茵的绿草、没有蔚蓝的湖泊、也没有飞翔的小鸟、奔跑的男孩女孩……天空像涂了浓墨一般昏暗浑浊,空气里充满了黑色的有毒气体,湖泊上泛着白色的泡沫和闪光的油污,大地上到处是废铜烂铁,所有的建筑物都被密封得严严实实,除了天空中不断地有一些轰隆隆响着的载人飞行器飞过以外,整个世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这是一个被严重污染的、没有生机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亡的世界。 ; “妈妈,为什么外面的世界与我从窗户里看出去的一点都不一样?”杨歌问道。他和妈妈已经回到了他们那温暖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玻璃里映出的世界依然风景如画。 ; “这是因为窗户的玻璃是一种和普通玻璃不一样的慢透射玻璃。玻璃虽然只有一厘米左右厚,但是里面有几千亿兆个小孔,玻璃一面的光线要透射到另一面,必须经过玻璃里的小孔几千亿兆次的折射才行。也就是说一缕光线要透过窗户到达另一边,大概需要20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咱们在屋子里看到的景象其实是屋外20年前的景象。”妈妈耐心地解释道。 ; “我明白了,我看到的世界是妈妈小时候看到的世界,窗外的小哥哥、小姐姐也是妈妈小时候的小哥哥、小姐姐,难怪我朝他们做手势,说话他们都不理我……”杨歌点点头道。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妈妈胸前心形绿叶状的项练上,恍然大悟地说,“那个小姐姐也有一个这样的项练!妈妈,那个小姐姐就是你吧?” ; 妈妈微笑着点点头。 ; “可是,那个小哥哥是谁呢?”杨歌百思不得其解。 ; “你看到的那个小哥哥是妈妈的弟弟,你的舅舅,”妈妈的神色顿时暗淡下去,她很伤感地说,“那次下完彩色的雪之后,所有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身上长满了蓝色斑点。全球的环境也彻底地恶化了……你舅舅正在雪地里玩模型飞机,突然摔倒在地,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 妈妈说的,正是那天杨歌砸破窗户前看到的情景。 ; 杨歌用白色的纸把所有的窗户都蒙上了。他不想再看那只是20年前消逝的风景的幻象。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等我长大的时候,我要用我的双手把外面被毁坏的风景修复回去。我要让外面的风景比人们从房间里看见的风景更加美好。我要让所有的人打开他们房间的门,到外面去享受往昔曾有过的美丽的风景。

异幻头盔

盖德是个机警稳健的年青人,尽管他调到警局的时间不长,但好像上帝对他特别眷顾,不论多么棘手的案件,他都能出色地完成,甚至几宗被列为最没希望的陈年无头案,经他调查,也已经初露端倪。上级对盖德非常满意,已经在考虑升他做队长。只是近一段时间,盖德心情低沉,神思恍惚,而且常常一个人抱头发愣。恪宁探长是个非常沉默的人,他在警界已经服务了二十多年,虽然脸上总是带着冷漠的表情,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体恤部下的好上司。他把盖德叫到办公室,安慰说:“做我们这行,心理压力要比常人大,经常看看心理医生很有必要。”盖德有些尴尬地说:“多谢探长,有机会我会去看。”“明天正好休假,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恪宁探长淡淡地一笑说,“他叫曼特博士,是有名的心理大师。”“曼特博士!”盖德耸然动容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可是一个名人,多才多艺,不仅是医生,还是天体物理学家。”盖德忽然垂下目光,沉吟着:“或许我的困惑,他能帮助解答。”第二天,盖德的车子停在一幢很漂亮的小洋房前。恪宁探长拍了拍盖德的肩膀说:“我已经替你约好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车里等你。”盖德有些讶异。恪宁探长解释说:“大凡高人都有些古怪,曼特博士工作时,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盖德下了车,伸手按着门铃。两头大狼狗扑到铁门前,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吠叫声。片刻,有人喝着狗,来到盖德面前。那是一个头半秃,目光深邃,五十上下的男子。盖德忙问:“请问你就是曼特博士?”“你一定就是盖德警官了。”那人向打量着盖德说,“请进来吧。”曼特博士拉开了铁门,盖德跟着他走了进去。经过一个稍显杂乱的花园,进了屋子。那是一间非常宽大,家具和一切布置都十分古老的书房,四周窗户挂着窗帘,室内有些昏暗。盖德踏上去如同踏在云上一样柔软的地毯,似乎感到一股十分神秘的气氛。曼特博士转过身来说:“请随便坐,这里就我一个人住。”盖德点着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曼特博士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舒服地靠下去,语音平静:“请不要把我当作医生,我们不妨先随便聊聊。”盖德苦恼地说:“当然,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教。”曼特博士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请他继续讲。盖德呆了好一会,才迟疑地说:“我知道您是有名的科学家,想必经历过一些奇幻难解的事情……嗯……不知您是如何看待‘时间’这个问题?”曼特博士有些奇怪盖德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这世上最奇异的妙物就是‘时间’,也是最难明白的东西,我们人类活在这三度空间的世界里,唤作‘现在’。”曼特博士见盖德眉心打着结,听得很认真,于是解释说:“时间和空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当空间是二度空间的立体时,时间却以单线的一度空间而存在,或许真如爱因斯坦所言,时间只是空间这二度空间外的另一空间──第四度空间。”盖德欠了欠身子,小心地说:“博士能否说的简单一些,我很想知道您个人的看法。”“好,那我说得简单些。”曼特博士望了盖德半晌道:“我感觉‘时间’并不是客观的死物,而是活的,具有人类难以明白的内涵、特质和变异的能力。”盖德茫然地问:“博士,你认为人能否像科幻小说中的情节,超越过去与未来?”“时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已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中得以确立,理论摆脱了绝对时间,认为速度愈大,时间便愈慢。”曼特博士回答道,“另外,在黑洞那类奇异的天体里,时间更以人类不能理解的方式存在着,由于引力无限大,时间也被无限地拉长,入黑洞越深,外面的时间就越快。这对于头脑中仍有绝对时间观念的人而言,无疑是佯谬。”曼特博士顿了顿,又补充说:“在‘相对论’中并没有一个唯一的绝对时间,相反地,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时间测度,这依赖于他在何处并如何运动。”盖德闻言不住点头。曼特博士皱眉道:“你今天来,到底想让我解答什么问题,现在可否提出来!”盖德搓着手,点头道:“事情还得从头说。”盖德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样东西托在手中,声音低沉着说:“我有一位朋友,是从事脑病研究的医生,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是由他亲手试制的。”曼特博士看了看说:“看外形,像是一副电疗头盔。”盖德点了点头,正容道:“是的,它在使用时,能够发出轻微的电流,配合轻柔的音乐,可以缓解人的精神压力,我感觉对我很有帮助。”“医疗上也有类似的设备。”曼特博士表示同意,“传感器上面的电极,会发射出大小合适的脉冲电流,能够舒缓人的大脑神经。”盖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直使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它突然出现故障,瞬间有强大的电流轰击我的脑部,令我从床上跌了下来。”盖德陡然震动了一下,讲述的语音中仍有余悸,可知他当时的震撼,是何等之甚。盖德的脸上现出一种十分迷茫的神色,沉默了相当久,才继续说:“我找到我那位朋友,他对头盔进行了彻底地检查,说有很多元件烧坏了,只能临时找一些替换上。”盖德的神情渐渐激动起来,却自顾说下去:“后来,我发现改装后的头盔有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当我使用的时候,令我常常产生幻觉……有一次,我戴着它思考一个案件,头脑中竟然清楚地显现了罪犯的犯罪过程,以及后来被捕获的情景……不久,案犯果然被抓住了,当天的情形和罪犯后来的口供,竟然同我在幻觉中的一模一样……开始我以为是巧合,以后我有意识地集中精神想某件事,同样会有各种幻觉,但过后我发现那根本不是幻觉,而是实际已经发生和还未发生的事。我甚至利用头盔的帮助,成功地破获了许多案子。”盖德一口气说完,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着,抬头注视着曼特博士。曼特博士不置可否,目光敏锐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变化,并无所得,才道:“近数十年来,在各地兴起的‘超心理学’,学者们对种种超自然的现象加以探讨和研究,持着理性和客观态度的专家,目睹和收集了大量令人惊异的资料。我既然从事研究工作,就能够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象。”盖德的双眼之中陡然闪耀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身子也挺了一挺,点头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曼特博士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望着盖德,过了半晌,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平静:“尽管如此,常人还是接受眼见为实的观念,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可否演示一下。”“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令人相信,今天特地带来,就是想证明给你看。”盖德肯定地说,“我可以戴上它,说出博士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曼特博士迟疑了一下,缓缓摇着头说:“还是由我亲自尝试比较好。”“那也好。”盖德起身帮曼特博士戴上头盔,并通上电源。有顷,曼特博士陡然睁大了眼睛,盯着盖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吁出了一口气,发出惊叹地呼声。盖德喃喃苦笑道:“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曼特博士轻轻地摘下头盔,眨着眼,口唇掀动了几下,终于未曾发出声音。忽然,他站起身,伸手拍着自己的头部,然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双眼发着光说:“神游可以说是人类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没想到真的能够实现!”曼特博士来回踱着,又停了下来,抬起头来道:“假设我们所处身的宇宙只是一个层次,还有无限其它的层次,完全在我们知感之外。那就是说,和我们这宇宙空间同时存在的,还有其它无穷无尽的宇宙和空间,它们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结构和物质,或许每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同时,另外的世界也有同样的事情在发生着,但在一般情形下绝没有跨越的可能。”曼特博士露出深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继续说:“爱因斯坦认为,如果人在超越光速的速度中时,那么理论上他就可以回到过去,或到达未来,超越了时间的限制。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物质可以超过光的速度,超过光速,即使是一个细胞,重量也会变得无限大。”盖德静静地听着。曼特博士吸了一口气,脸色和声音都变得凝重起来:“人的脑电波是没有内禀质量的非物质,我相信唯有它才能打破速度的限制,比光更快。而这副头盔发出的电流频率,刚好与人脑发出的频率吻合,并能使脑电波频率大大加强,所以人的思想,才能超越时间,精神可以在刹那间跨越遥阔的空间,突破时间限制,看到另外的世界。”曼特博士思考了片刻,又道:“其实,自然界偶然间也会洞开门户,例如百慕大三角区那神秘的现象,将人由一个空间带入另一个空间,贯穿了宇宙和宇宙间的阻隔。但进行空间转移,通常会引起时间的改变,所以才有了科幻作品中的‘时空隧道’。”盖德苦涩地笑着:“多谢博士为我解开困惑,我那位朋友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形,一个头盔竟有如此奇妙的功效。”“这是一副遥感头盔啊!”曼特博士将头盔捧在胸前,轻轻地抚摸着说,“如果用它预测战争、灾难或是金融行情,你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忽然,曼特博士不解地问:“头盔带给你这种超人的能力,应该觉得十分开心才是,那只怕是世界上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为何你看起来有些愁闷不安?”盖德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这也是我希望博士帮我的另一件事。”“喔,什么事?”曼特博士问。“我知道自己的死期十分近了。”盖德口唇颤动,声调也有些战抖,他竭力在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些。曼特博士听得他那样说,不禁吓了一跳,惊愕道:“为什么?”盖德的眼中蒙上了一层痛苦的神色,定了定神,沉声道:“不久前,我像往常一样,戴着它休息……感觉自己在打开车门,坐到座位上……忽然后脑被顶上一样硬东西,我猛然回头,只见枪口中喷射的火光……”盖德用双手捧住了头,激动地说:“那种经历太可怕了,我的前额整整一天都像裂开似的疼痛!”曼特博士十分同情地说:“情形如此奇特,第一次,你一定是在震惊之下,草草结束的?”“是,而且,没有第二次。”盖德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声音更低,“那几乎令得我……令得我……我不敢再试了。”“那是因为你事先没有准备。”曼特博士不以为然地说,“我可以帮助你放松精神,仔细看清楚开枪的人是谁,这很重要!”盖德面色更苍白,看得出,他是竭力克制着,想了想说:“好吧!”盖德戴上了头盔,曼特博士打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靠近盖德坐下来,发出一种单调的、和缓的暗示性语言:“请把眼睛闭起来,希望你专心仔细听我所说的话,心里不去想其它任何事情……全身放松,你已回到冥冥之中……要保持内心的清净,全神贯注……”盖德不由自主之间,现出疲倦的神情。突然,盖德睁开眼睛,喘着气,目中透出恐惧、怪异的神情。曼特博士定定地望着盖德,徐徐地试探着说:“你的脸色很难看,你是否已经看清那人是谁了?或许他现在就在你的车上等着你……”盖德没有出声,闭上了眼睛一会儿,才又睁开,仰起头来,神情黯然地说:“我想我该走了,谢谢你博士!”盖德来到门前,开门的手竟微微颤抖。曼特博士皱眉道:“我建议你坐下来,喝杯酒稳定一下情绪。”盖德扭过头,望了曼特博士一眼,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没想到……”盖德重新坐下,静了足有几分钟,渐渐平复了下来。曼特博士已握着一瓶酒,取过了酒杯,给他倒了一杯酒。盖德缓缓转动酒杯,表情透出一股意兴阑珊的萧索,忽地喝了一大口,默然不语。“当啷──”酒杯突然坠地,盖德也从坐位跌落下来。“酒中有毒!”盖德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滚,白沫自他的口角涌出。盖德抬起头,愕然望向曼特博士,急促地问:“为什么要害我?”“其实,最先要害你的并不是我。”曼特博士低叹道,“实在要怪你办案太出色了。”曼特博士望着倒在地上的盖德逐渐停止了挣扎,嘴角挂上一丝微笑,自语道:“我的这个念头,是在你刚要开门的一刻突然涌起的,所以你以前未曾预测得出,这也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推测是正确的,虽然宇宙存在无数时空,每个世界中或许都有我们的存在,但发生的事情不会完全相同!”忽然一人接口道:“我更相信当一个人做出无法理解的选择时,任何人都不能预知结果。”恪宁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屋中:“我的本意是想让你利用催眠术,令他造成某种意外,没想到你竟然骗他喝下毒酒,呵呵,真是出乎意料。”恪宁探长从地上拾起头盔,悠悠地说:“拥有这副遥感头盔,就有了对未来的事,预早知道的超人能力,那实在是等于已拥有了全世界!他可以在三四天内,就变成第一巨富,他可趋吉避凶,他可以要什么有什么!”“我们的谈话内容你都知道?”曼特博士的神色变了一变,双手紧握着拳,盯着恪宁探长森冷的面容,沉声道:“原来你在外面不只是想在他的车上做手脚,还准备偷听我们的谈话!你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恪宁探长面不改容,淡淡地说:“不错,这个笨蛋现在就留给你了,我知道你有很多方法可以令人彻底消失。”“你上次有件东西忘在我这里,我想应该还给你。”曼特博士来到桌前,想要拉开抽屉。“如果是这个东西就不必了。”恪宁探长闷哼了一声,手中赫然是柄手枪。曼特博士的神色难看之极,突然之间,他大喝一声,向前冲了过去。手枪枪嘴火光迸现,曼特博士的身子被射得“篷”地倒在地上。恪宁探长冷然道:“你谋杀一名优秀的警务人员,幸好我及时赶到。”“砰──”又是一声枪响。恪宁探长的枪掉在了地上,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惊愕地后退。盖德从地上轻松地站了起来,手中握着枪。同一时间,门窗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撞开,枪口指向恪宁探长和曼特博士。曼特博士勉力想撑起来,但是立即又跌倒,他盯着盖德,面肉扭曲,哑声问:“原来你并不是真中毒,你是否早已看到了这样的结局?”盖德瞥了一眼脚下的头盔,摇头说:“其实它根本不是什么遥感头盔,只是一台经过改装的新式催眠仪。”蓦地,恪宁探长近乎疯狂地大笑起来,厉声道:“原来我们都被你骗了!”“早些时候,我们调查发现,你跟几宗悬案有关,尽管怀疑你,但可惜一直没有证据抓你。”忽然,盖德慧黠地一笑道:“我演的这出戏还不错吧。”   (作者: 槃咏)

美人草

; 徽州城广植桃树,一到春天,满山遍野的都是桃花。传说每年桃花盛开的季节里,天上的桃花仙子都会来此一游,如果有缘得以一见,是读书人必然高中状元.。; 这年春天,京城才子李清铭也慕名而来了。走到桃花坡时,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的一株桃树下站着一个绝色女子,容颜娇美,当真比桃花还艳。她显然也看见了他,抿嘴一笑,李清铭顿时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半天才回过神来,忙走过去。不想只是这一会儿工夫,那姑娘却不见了。他四处寻找,却哪里找得到。愣了半天,突然想起那个传说来,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桃仙子?;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的女儿小莹问道:“李公子,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小莹的声音虽然甜美,但却是个相貌平庸的姑娘,李清铭没有兴趣与她多聊,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回房了。想起桃花仙子来,不由得神魂颠倒,便提起笔来,依照记忆给她画了张画像。他将画悬挂在床头,痴痴地看着。; 小莹拿着茶进来了。她见到了这幅画,叫了起来:“好漂亮的姐姐!像仙子一样。”李清铭不耐烦地道:“小莹姑娘,还有什么事吗?”小莹脸一红,把茶放在桌上走了。; 走出房间后她流出了眼泪,原来几天的接触,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她又知道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他喜欢的应该是床头挂着的那个画中人。但是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对他的爱意。; 第二天,李清铭竟然生病了,头沉沉的怎么也爬不起床。小莹忙请了郎中来。郎中看了看说没什么,只是偶感风寒,吃几帖药就会没事。没想到几帖药下去后,李清铭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小莹看着他已是病入膏肓,非常着急,四处请好的郎中来给他看病。只是郎中来看了他后,却大多都已不敢开药了。; 眼见着李清铭就要死了,这天,一个自称姓马的游方的郎中进了客栈。小莹也不管他是真是假,就请他救李清铭一命。马郎中见到李清铭后,眉毛皱了起来,半天没有开口,随后捻着胡子沉吟着道:“办法不是没有,但如果他不是你至亲的亲人,我劝你还是别救他了。”小莹忙道:“不,请你救救他!就是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 马郎中长叹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把焦黄的草来,用它在小莹的身边轻轻舞动着。不多时,那草竟然渐渐有了绿色,再看小莹,却是在很快地衰老下去。一柱香过后,那草已是翠绿欲滴了,而小莹却是已如迟暮的老人,老态龙钟了。马郎中拿了一面镜子给她看,道:“你成了这般模样,后悔吗?要知道你年轻时他尚且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现在在了这般模样了,他还会要你吗?”; 小莹为自己的样子哭了起来,却又道:“不,我不会后悔的。我本来就长得不好看,把自己的生命给心爱的人活,我不后悔。”; 李清铭一觉醒来,依旧每天去桃花坡,期待着能跟仙子再见一面,但再也没见到她了。眼见京城大考在即,李清铭无奈只有收拾了行李回京城了。; 没想到他真的一举考上了状元,皇上特准他披红挂绿上街游行,所到之处,人人争相观看状元公的风姿。来到七里桥时,一个老妪腿脚不灵,被开道的差人撞倒了。李清铭忙上前扶起她。她听说是冲撞了当今的状元公,吓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地磕头陪罪。李清铭见此时问不出什么,就让人将先她搀到家中再说。; 后来这个老妪说自己姓叶,是江南人士,因为家遭不幸,只有以乞讨为生。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京城,刚才因为腿的风湿病犯了,才没躲开开道的差人。李清铭想了想道:“你既然无处可去了,可先住在我家再做打算。”叶婆婆忙跪下道谢。很快李清铭就发现叶婆婆对管理家务很有方法,就把她提为管家,处理家中一切的事务。叶婆婆不负重望,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过多久,李清铭放了徽州知府的缺,他带着叶婆婆去了徽州上任。如此年轻有为的知府尚未婚嫁,乐坏了那些家中有女未嫁的人,天天都有人上门来求亲。但平常的姑娘他看不上眼。有一天,他微服私访时,见到了一个极像画中人的小姐,托人一问,原来她是徽州大商贾要的女儿贾梦。他又托人上门求亲。贾要求之不得,立即就同意了。; 成亲后,李清铭把自己对画中人的一片爱意全都给了贾梦。贾梦持宠而骄,对家里的事务指手划脚起来。尤其她对叶婆婆看不过眼,因为她总是不卑不亢的,不像别的下人一样对她小心地陪着笑脸。她很想把她赶走,把管家这个肥缺让给自己的表弟。李清铭为官很清廉,家中甚至比不上一般的商人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贾梦怎么也不习惯过这种清贫的日子,而她本来以为跟着知府会过上好日子的,这天晚上,她问道:“我听说别人当官都过得很滋润,为什么你会这么清贫呢?”李清铭自豪地道:“那是因为我为官清廉。”贾梦撇嘴道:“如果你不能让自己的妻子过上好日子,为官清廉又有什么用?”李清铭一直是把贾梦当作画中仙来对待的,如今她说了这些话,感到自己很对不起她。第二天,贾要上门来。李清铭忙上茶请老丈人坐,问道:“不知岳丈大人来有何事?”贾要道:“是有点小事要请你帮忙的。”原来他是想把徽州城里的丝绸业给垄断了。李清铭忙道这怎么可能,公平竞争才是商场的游戏规则。贾要道:“听说你最近手头比较紧,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他顺手拿出了一大沓银票来,放在了桌上。李清铭忙要他收回去,他却已经告辞了。无奈只好先把银票收起来。贾梦见到了这些银票,惊喜地叫了起来,接过一算,叫道:“这么多,有一万两呢!”李清铭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他要当十几年的知府才能挣到这么钱啊!; “不,老爷,这些钱不能要!”叶婆婆推门进来了,“否则你迟早会为今天后悔的!”贾梦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是什么身份,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滚!”叶婆婆噙着眼泪道:“我只是不想让老爷它日后悔,我虽然没有做过官,但我知道做官就跟做人一样,没有良心大家都恨你!”贾梦气极扑了过来要打她。叶婆婆一挣扎,竟把她挡倒在地了。贾梦索性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闹起来。李清铭见她竟然敢打贾梦,生气地道:“叶婆婆,你太过份了!念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不责罚你。但是,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李家人了!”; “老爷,”叶婆婆急道,“请不要赶我走啊,我真的是无心的。请太太原谅!”; 李清铭却把脸转了过去,不再理会她了。; 李清铭把叶婆婆赶走后,贾梦开始放肆地以他的名义收受贿赂起来。李清铭明知不好,但他对贾梦爱得很深,不忍心地责怪她。贾梦的行为引起了很大的民愤,有人把状告到了皇上那里去。皇上派人一查,果然是真的。大怒,立即就将他革职查办了。贾梦不但没有安慰他,反而跟当管家的表弟把财产全部偷走,消失了。; 幸好朝中有人爱他才能,帮他说了情,皇上这才放他一命,却永世不得入朝为官了。; 尤如一场春梦一般,大梦醒来什么都没有了。他又回到了徽州,天天在桃花坡那里等待桃花仙子。这天他却看见了叶婆婆在那里。他后悔地道:“我恨我当年没有听你的话,落得个今天的模样。”叶婆婆安慰道:“你知道后悔了就好,人生在世并不一定只有当官这条路的。比如现在,落得个逍遥自在也痛快!”; 李清铭感激地道:“真的要多谢你。如果你不嫌弃,我今后就将你当作母亲来供养。”“哈哈哈”叶婆婆大笑起来,可是笑中分明又有泪水。李清铭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错了,愣愣地看着她。叶婆婆长叹一声道:“唉,我只怕没有那个福份。你自己保重吧,我走了。”“走?你能上哪去?”这时那个游方马郎中突然出现了,他拦住了叶婆婆道,“时到今日,你还不把真相说给他听吗?”; “真相?”李清铭疑惑地问道。; 马郎中道:“你道她是谁?她便是当年那个客栈老板的女儿小莹。”接着他把真相说了,原来她是用四十年时间换来了他的性命。又为了能够天天看到他,不惜藏身他的家中做奴仆。一切只为了爱他,没想到他却要把她当作母亲来供养。; “啊!”李清铭的脑袋“嗡”一声响,情不自禁地跪在小莹的面前,道:“小莹,我对不起你!我要娶你!”没想到小莹却摇了摇头道:“不,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配得上你?再说了,你只是为了感谢我,根本就没爱我,我不会嫁给你的。”; “不,我不管,我一定要娶你!”李清铭倔强地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哪里还会在乎一个人的脸。; “你真的决定要娶她?”马郎中道。李清铭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马郎中大笑道:“你们随我来。”; 三人来到了小莹的家里,她的父母早已去世,这里已经荒芜了,不过,后院的那株桃花却正在怒放。马郎中在树下拔了棵长着红边的青草。这正是当年马郎中救李清铭的那种草,当时他说用不了这么多,顺手就把多的插在了桃树下。马郎中对李清铭道:“当年你向她借了四十年的时间,现在你病早好了,也该把时间还给她了。”只见他用草在李清铭的身上轻轻地摇动着。李清铭没觉得什么,但那草却是速度地枯萎,不多时,小莹觉得脸上好痒,伸手抓了抓,却抓下一层蜕皮来。; 正惊异不已时,却见李清铭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问他怎么了。李清铭半天才回过神来,道:“天啊,这是你吗?”; 马郎中笑着把一面镜子交给她,她一照,也愣住了,原来镜子里是李清铭现在还悬挂在床头的那幅画中的仙子。她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道:“这是我吗?”马郎中道:“当然是你。你的痴情感天动地,上天特意赐你这副面孔。”又对李清铭道:“她其实就是你那天遇到的仙子,但那时只是一个幻影,现在却是真的了。”; 小莹和李清铭忙向他拜谢,马郎中哈哈笑道:“一段前世注定的姻缘,谢我做啥?”他的大袖一挥,突然就消失了。两人明白他乃是神仙,忙跪下遥拜。; 后来,徽州这一带就有了一个传说,说就算再丑的姑娘只要心眼好,就能找到那种神奇的“美人草”,并从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金鹦鹉

壁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下半夜两点,屋子里的灯却还在亮着。屋角的床上,一个年轻人披了一身台灯呆滞的光线,早就开始木然地重复着同一的动作。   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叹了一口气。点上香烟,才吸两三口又灭掉。他从枕边挑了本杂志,无精打采地翻动着。这一夜,又将是彻夜难眠。   这并非由于他晚饭后有喝浓咖啡的习惯,也并非由于象往常那样,担心第二天一早要上班。他已辞去了一家电气公司的技师职务,想独立干点事业。直到伏资,一切还算顺利,就是还没获利。但事到如今,复职已不可能,再加上对来来的忧虑,怎么能入睡呢?任何人当他感到前途渺茫时,都是难以成眠的吧。   他合上书本,眼睛一眨一眨地呆呆地把脸转向屋门。刚要打个咳声,又蓦地止住了。他发现门把手一点一点地轻轻转动。正当他惊恐地注视时,门把手转了一个圈,干是,门开了。   毋须说,这可不是失眠者的错觉。   从那里悄悄地闯进来两个人,都用黑布蒙住了脸。   “喂,别出声!别伸手摸电话之类的。反正那个东西是在这儿。”其中的一个说。   漆黑锋亮的手枪对准了年轻人的胸口。他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什么东西都不要,连命也不打算要。只要一件,假如肯赏光的话。”   另一个在房间里转了转,靠近窗子时说:“哥儿们,有啦。”他边说边抱起那里的摆设..金鹦鹉。   “好。赶紧装进皮包里。”   顾不上手枪的威胁,年轻人声音嘶哑地说:   “噢,单单要那个呀!那是个纯金的鹦鹉!不行啊,那是我苦心制作的营业用具呀。”   端手枪的家伙冷笑一声,讥讽地说:   “少废话!你在哪儿听说过有由于乞求而停止行抢的强盗?”   “这,我是很懂的。不过,那个还得……”   “不成。老子可是喜欢金子。而且,你把这种东西放在窗旁,从外边就可以看得见它闪闪发光,刺激了我们,你咎由自取。这和那些既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会被流氓跟上的姑娘是一码事。嗯,你这是自作自受,死心塌地吧!   “说得太刻薄啦。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唯独那只鹦鹉,请你们饶了吧!”   “讨厌。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啊,还有。假如你去报告警察,那可就轻烧不了你。”   “是,是。”   “假如知道你报告了,这枪子儿就会不知从什么地方向你飞去。”   “明白了。决不去报告警察。我发誓。”   “好啦。喂,撤!”   持枪者和把金鹦鹉装进皮包的那个家伙,消失在门外的黑夜中。   “哥儿们,咱们干得可满顺利呀!”   汽车行驶在深更半夜的路上,俩人在里面议论着。   “嗯,咱哥儿们的事,从来不会有漏洞。假如不留下指纹,就决不会暴露。前几天袭击宝石商的事,万一露出什么马脚,要稳住,没什么打紧的。喂,后面没有盯梢的呀!”   “我不担心。”   汽车忽而加速,忽而慢驶。拐来绕去,好不容易才到达他们窝藏赃物的地方。   “到啦。这个A公寓三楼,有我们隐蔽的‘家’。这儿,什么人也不会发觉的。”   “来吧。把皮包拿到屋里去。”   他们在屋子里打开了皮包。   “太漂亮啦。”   “嗯,正因为是金子的,啥时候看了都好受。那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而且让人神清目爽。俺可是最喜爱金子的。”   “谁还不是一样啊。哎,那个青年人,做这种东西,是打算搞什么营业呢?”   “不知道。也许是打算创办一种什么鹦鹉教之类的宗教,把这东西当作供奉的器物吧。哎,这算不了什么。明天。要赶紧把它化成金条。”   “啊,还能睡一会儿吗?”   “嗯,睡前要把至今赚的钱计算一下。不搞搞就睡不着。哎,计算机……”   在灿灿发光的金鹦鹉跟前,他接二连三地按着计算机的键盘。   翌晨。响起了敲门声。 “能是谁呢?喂,快把鹦鹉藏起来!”   他揉搓着发困的眼睛,打开了门。刹时睡意全消。站在他面前的手握方形箱子和拉杆的男子正是昨天夜间那个年轻人。然而他装作没事似地跟这个年轻人打起招呼。   “您是谁,有什么事呀?”   “请把昨晚拿来的那个金鹦鹉还给我。”   “怎么回事。你见过我的面吗?”   “没有。我们这是初次见面。可是金鹦鹉就在这儿。”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来找碴儿打架的吧。”   他刚一逞凶,青年人放下箱子,打开,拿出了录音机。   “哪儿的话。这有证据。我在鹦鹉的身上安装了话筒和小型无线电机。这个嘛,是我煞费苦心才发明的。它把一切全记录下来了。我就是凭这个天线找到发报地址的。”   年轻人一只手拿出拉杆,一只手打开录音机的开关。磁带开始转动,接着放出下面的对话:“哥儿们,咱们干得可满顺利呀!……嗯,咱哥儿们的事,从来不会有漏洞……”   “怎么样,性能不错,连声音都没有失真。”   “嘿,我们忽略了这种装置。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白白放走你的。把录音带烧掉,否则饶不了你的命。”   任凭手枪又一次亮在面前,年轻人却满不在乎地说:   “用不着这样。这磁带的复制品,我已经委托给朋友了。所以,假如我死,他们会马上送给警察。”   “没蛋,你究竟要我们怎样?”   “我可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既然一切是为的创办一种营业,那么咱们先进行交易吧。”   “你说什么?……”   “明明赚了不少钱,就别说吝啬的话啦。不过,你们是第一批顾客,多少让你们点,怎样,每个月在这地方……”青年人指着旁边的计算机说。   尽管昨夜没睡,当天晚上仍然没能成眠。青年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凝视着窗边的金鹦鹉。人这种东西,当他确信有了美好前途的夜晚,大概也会彻夜难眠的吧。

算命瞎子智破旅店奇案

; 一边是见财生歹意,一边是隔墙有耳。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清光绪初年,一个秋天的傍晚,北京城郊的一条大道上兴冲冲地走来两个人。这是两个布贩子,一个叫王心魁,一个叫孙宝发,刚从河南贩布归来。这一趟生意颇为顺利,两人大赚了一笔,心情愉快,一路上边走边说笑。路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地上放着两个大箱子,正坐在扁担上用草帽扇风,远远看见了王心魁和孙宝发,就迎了上去,操着外地口音问:“两位大哥,就近可有旅店?”王心魁是个爽快人,伸手一指:“向前再走一里多路好像就有一家兴来客栈。正好我们也要住店!你不识路就跟我们走吧。”大汉赶紧谢了,挑起箱子跟着布贩子向兴来客栈走去。   一路上,三人东拉西扯,互通了姓名。大汉自称刘三,老家在山西一个很偏僻的穷村子里,一直在北京一带跑生意。前天突然接到老家捎来口信,说他老父一病不起,要他赶紧回去。他想老家什么都没有,就准备了两大箱东西,急匆匆往家赶。布贩子少不了又安慰了他几句。   不多久三人到了兴来客栈。因是一路,便被一齐安排在了东厢房住宿。东西放好以后,三人一路辛苦,洗了把脸,早早地就睡下了。   且说在他们隔壁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卖砂壶的,另一个是人称“京城一卦”的算命瞎子,人们只知道他姓陈,都叫他陈一卦。卖砂壶的知道陈一卦的盛名,逮住这个机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瞎子闲扯,要瞎子不收钱给自己卜一卦。这一闹便闹得很晚,卖砂壶的倦意涌上来,头一歪便睡着了。陈一卦灭了灯也准备睡下,可是因为人年纪大了,刚才又被卖砂壶的纠缠了一阵,一时半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就在陈一卦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隔壁东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轻微的响动。瞎子听觉极为敏锐,被这声音一刺激,翻身起来,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好像是斧子从空中挥过的风声,接着是人的呻吟声!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再听,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陈一卦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了一会儿,摸到卖砂壶的床前,悄悄推醒他,附在他耳边说:“坏了,东厢房出了命案!”卖砂壶的先是大惊,继而不信。陈一卦说:“我假装把你的砂壶打碎,你和我吵架,声音弄得越大越好,以便观察东厢房几人的动静。”说着,他点上灯!操起一把砂壶砸在了地上。卖砂壶的破口大骂,他又回骂着,吵架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整个旅店里的人都被吵醒了,各房间都亮起了灯。东厢房里的三人先推门进来,询问原委。卖砂壶的说瞎子无故砸我的壶,瞎子说我丢了钱。东厢房里的三人好言劝解,但二人仍然不依不饶。   这时旅店的老板也来了,对卖砂壶的说:“既然你没偷瞎子的钱,就把你的东西给他看看吧。”卖砂壶的同意了,东厢房里的三人主动帮陈一卦搜了一阵,却毫无所获。陈一卦放声大哭:“我是个瞎子,靠给人算卦好不容易积下了几串铜钱,今天半夜丢失,在这里住店的都有嫌疑。和我同屋的没搜到,那就应该从离我这个屋子最近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搜!搜不到,我就不活了!”东厢房里的三人大怒:“你这瞎子真没道理。我们一片好意帮你,你不但不领情,还反咬我们一口!”   这时候旅客越聚越多,看着陈一卦那副寻死觅活的可怜相,纷纷劝道:“就从你们三人搜起,搜不到再把我们挨着个儿搜,让瞎子死了心也好。”说着,众人便涌进了东厢房。三人没办法,只好打开包裹等物品,没有。众人要他们把箱子也打开,刘三连忙说:“这里面都是我准备回去奔丧的丧葬用品,太不吉利!恐怕冲了大伙的财气。”陈一卦坚持要打开,刘三神色大变,旅客们越发怀疑是他偷了钱,纷纷要求开箱。刘三等人汗如雨下,企图夺路而逃,早被大家拉住。旅店老板亲自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个沾满血污的油纸包,解开一看,竟是两个遭肢解的死人!      原来,刘三挑着的那两个箱子里藏着他的两个同伙,半夜里等两个布贩子睡熟以后,他们从箱子里爬出来,手持利斧将布贩子砍死在梦乡里,然后分置箱中,准备等天未亮时离店。因为住店时是晚上,出店时天未亮,三人相貌无人注意,即使注意了匆忙之中也分不太清。再加上住店是三人,出店也是三人,数相符,不会引起别人怀疑。本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谁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却败在了一个算命瞎子的手上!

那面怪镜子

六月里,博物馆中的怪事越来越多。有好几夜,邻近街区的居民都能听到突然间的巨大响声,像是一颗憋足了劲儿的西瓜忽然爆裂,又像是一种神秘的炸弹轰鸣。   警察封住了博物馆的所有出入口,连续埋伏了几昼夜,一无所获,失望地撤去。可就在当夜,爆炸再次震醒了居民。   虽然少数人声称,他们看到博物馆中的蓝色闪光,但是,实际调查证明,没有任何展品受到破坏,整座建筑物也完好无损。那么,博物馆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只有马思协看出了其中的名堂。他找到不同时期的报纸照片一对照,心中就有了底儿,肯定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研究展品。是小偷?是外国来的文物收藏家?他不清楚。从记者们每一次报道的照片中,马思协看到不少展品发生了位置移动,当然,这种位移很小,要不是当了那么多年警察,马思协也不会有那么好的眼力。   第二天,将近下班的时候,马思协那矮胖的身躯出现在博物馆的门口。他尽量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周游了各个展厅,并且特别在珍宝馆多呆了一会儿,因为据他分析,那神秘的客人一出现,就该是珍宝馆了。稍稍留意的人一定能发现,马思协在各个展厅中都扔下了一些黑色小豆豆。   这一晚,马思协等到时钟敲响凌晨2点时,在电视机的天线人口处接了个小盒子,顿时,屏幕上出现了博物馆内部的画面。原来了他扔进去的小豆豆,是一些微粒状的电视摄像机。马思协来回按动电钮,看着一个个展厅中的情况,古书籍馆,没有情况;古兵器馆,一切照常;古服饰馆、陶器馆、工艺品馆……忽然,图像中出现一种奇异的亮光,这是……没错,珍宝馆!马思协心里一阵激动,他判断证确。他设法使小豆豆打了个滚,这样,他就可以找到光线的来源。   “天哪,”马思协叫了起来,“是镜子!”就是安装在珍宝馆进口处的那面一人高的大镜子,它正熠熠闪亮。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面镜子变得明晃刺眼,并冒出一大团雾。随着这烟雾,有一个奇异的形象“爬”了出来。说它爬出来,一点儿也不错。这是一个奇异的软体动物,它有很多触手。这些触手可以随时伸缩,应当说,只要需要,这动物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成为一个触手。只见它快捷地来到大厅中央的珍宝匣跟前,用手一碰,那足有一寸厚的玻璃盒立刻碎裂,它开始“研究”文物了!真太无法思议了。马思协简直看呆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这是从哪儿来的动物?得看一下那面镜子。好家伙,那哪是什么镜子!它里面充满了闪烁的星星。这是一个通向太空的秘密门啊!马思协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角,开始拨警察局的号码。5,4,0,3……他的手停住了,因为有一种声音正爬进他的大脑,那声音既重又严厉:“请放下电话!”就在同时,他看见屏幕上的软体动物正朝他张牙舞爪。   “不要打电话!”声音又响起来。马思协乖乖地放下了话筒,“其实,你打电话也不顶用,今天是我对地球最后一次考察,以你们的智力水平和科学技术是没法抓到我的。”“你从哪儿来?”马思协也问了一句。   “你无法知道,离地球很远很远。我们是用一种神秘门进行星际旅行的。这秘密门平时在你们看来只是一面镜子,可它一旦开启,就可以在一瞬间跨跃上亿光年的距离到达另一个世界。好了,我要继续研究你们的珍宝了。睡吧,老先生!”马思协真的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马思协醒来,也没有想起昨晚的事。   他不可能想起来..许多人和外星人接触过后,都无法记清他们的经历,也许,外星人认为这样安全些吧?   等吧,早晚有一天,秘密之门还会打开的!   

灵异案件之五 云南古墓(一)

一路走来,赏高山流水,看奇花异草。我们途经贵洲省,于四月十二号从曲靖直达云南省省会——昆明。昆明,风景秀丽,姑娘很多,民族多样,姑娘很多,花香四溢,姑娘很多,反正就是姑娘多。我们开车进入了市区,我和五哥说:“大哥,你看,那么多的美女,你看他们走路,多好看,一扭一扭的,哈哈,真好,五哥,你来开车,我看一会,说真的,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女,她们的衣服真好看,来,你开吧,慢点啊,这里人多。”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贪婪的眼睛从她们的身上任意的收刮,哎呀,这里的女孩子可是真漂亮啊,追一个回家做老婆多好,咦!车怎么停了,我看了一眼五哥,五哥说:“好象是撞人了”“我靠,大哥,十迈你也撞人啊”我急忙下车,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地上,不住的在柔腿,我上前急忙说:“怎么样,不要紧吧,我们去医院吧,真的对不起啊,来,能不能站起来。”我指着五哥说:“你个老不死的,这么漂亮的你也撞,你看看,好象把人家腿撞坏了。”我们把她扶起来,她先是蹦了几下,然后慢慢的走,回过头来说:“没事。就是疼点,没事。”我长嘘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事情。我对哪个女孩子说:“我们请你吃饭吧,给你道个歉,好吗?我们是外地的,刚进来,没注意撞到你了,给我们一个道歉的机会吧。”那个女孩笑了笑说:“我要是不去呢,是不是显着我们云南人小气啊,要是去了,我可不好意思。”“走吧,没事,给你弄两个猪蹄补补,你说这里哪个饭店好吃,我们不知道,你给做个向导吧。”她笑着说:“好啊,我很有幸为你们服务,我本来就是学导游的,可是没派上用场,走吧,去那边的‘云楼’饭店,那个是我家开的,希望你们能喜欢。”我们进了哪个饭店坐了下来,我看了看四周,典型的傣族建筑风格,桌椅都是雕刻的,这要是弄一套搬回家去,别人一定很羡慕啊。她说:“你们想吃点什么啊,我们这里有很多的风味小吃呢,包管你们吃了满意?你看看这里坐着吃饭的客人,都是外地人,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泼水节了,会有更多的人到这里来呢,呵呵,一到节日,我们这里的生意可好了呢,我是不是说话多了,不好意思啊。”她吐了一下舌头。五哥哈哈大笑:“没有,没有,我们喜欢听你说话,吃什么你拿主意就好,好吃,吃饱就行,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住的地方,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来,然后我们办点事情,后天我们就走,有没有?”“有、有呢,你们先吃饭,然后给你们找个房间住下,你们今天是来的早,还有房间,你们下午要是来了,怕是没有了呢,我现在就和我妈妈说一声,给你们准备一个好的,好吗?吃什么菜我帮你们拿主意吧,保证不贵,还让你们吃好,好吗?”“行,那就麻烦你了。”“好的,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我和五哥说:“这个姑娘说话真好听,跟鸟叫似的。”五哥说“那叫黄莺的叫声,这话都不会说。”一会,菜上齐了,就四个菜,她给我们介绍了一下,我们让她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聊,我问她:“你们这里的泼水节是怎么回事啊,给我们讲讲吧?”她说:“好啊,我告诉你们啊,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凶恶的魔王,他身有魔法,落在水里漂不走,掉在水里烧不烂,刀砍不烂,枪刺不入,弓箭射不着。他自持法力过人,傲慢自大,整天横行霸道,为非作歹。那时,天有十六层,他就成了其中一层的霸主。他对人民欺压掳掠,无恶不作。他已经有了六个美丽的妻子,但哪一家若有美丽的女儿,他都要霸占为妻。有一次,他看到人间的一个公主名叫婻粽布的,长得比他的六个妻子都漂亮。于是,他又把她抢来,作了他的第七个妻子。有一年六月,正是人间过年的那一天,魔王为婻粽布贺年,招来了魔臣魔将,在宫中饮酒作乐。酒过三巡,宾主都已经醉醺醺的了。婻粽布乘机对魔王称颂道:“我尊贵的大王,您法力无边,德行高尚,凭着您的威望,您完全可以征服天堂、地狱、人间,您应该做三界的主人。”魔王听了洋洋得意,沉思了一会儿,转过脸对爱妻说:“我的确能征服三界,我的弱点是谁也不知道的。”婻粽布接着又问道:“大王有如此魔力,怎么会有弱点?”魔王小声回答:“我就怕别人拔我的头发勒我的脖子,这会使我身首分家,你可得经常看着点儿。”婻粽布假装惊讶的追问:“能够征服三界的大王,怎么会怕头发丝?”魔王又小声的说:“头发丝虽然小,但我的头发丝却会勒断我的脖子,我就活不成了。” 婻粽布听了以后,暗暗打定主意。于是,她继续为魔王斟酒,直到酒席散尽,她又扶魔王上床睡熟。这时,她小心地拔下魔王的一根头发,未等魔王惊醒就勒到了魔王的脖子上。魔王的头立刻就掉到地上,头上滴下的血,每一滴都变成了一团火,熊熊燃烧,而且迅速往人间蔓延。这时,婻粽布赶忙把魔王的头抱起来,大地上的火焰也就熄灭了,可头一放下,火又烧起来了。于是,六个王妻也都赶来了,她们轮流抱着魔王的头,这样火才不再烧起来。后来,婻粽布回到人间,但她仍旧浑身血迹,人们为了洗掉她身上的血迹,纷纷向她泼水。血迹终于洗净了,婻粽布幸福地生活在了人间。 婻粽布死后,人们为了纪念她,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就相互泼水,用洁净的水洗去身上的污垢,迎来吉祥的新年。”我喝了一口茶水:“哦,这么美丽的传说啊”我看了看五哥,发现五哥在看临桌子的人,我问五哥看什么呢?五哥小声的和我说:“你看哪个人,左手上纹着一个图案。”我看了一眼,是一个眼镜蛇,嘴里含着一跟草,我问五哥:“这是什么图案?”五哥说“那是血咒的图案,先别说了,吃饭,一会到房间我要打电话。”吃完了饭,我们到了房间,她说:“这个房间是你们的,你们满意吗?”我连忙说“满意,满意。”五哥和我说“刚子,你到外面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人,这位小姐,麻烦你带我朋友去看看你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别领丢了,哪里姑娘多,你就往哪里领就行。费用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算,好吗?”她说:“好啊,不麻烦的,我刚才还要上街呢,就被你们撞了,现在我还的再去,你们别叫我小姐了,你们叫我小雅吧,好吗?”我说:“小雅,我叫刚子,他叫五哥,我们走吧。”到了街上,小雅带我去了花市,她说现在姑娘们都到花市买花,明天放在水里,可香了呢,我们一边走,一边看花,要说这里是花海啊,一点都不过分,好大的花市,我们走了好一阵子才走了一小半,这个时候,我看有个人在偷小雅的皮包,小雅看见了,只是一躲了一下,也没反抗。可是那个人又把手伸了进来,我一看,这不是明抢了吗!我上前抓住哪个掏包的人:“你要干什么,别给脸不要脸。”他冷冷一笑,伸出了他的左手,上面也有一个血咒的图案;他说“不想死你就滚开。”我一想,这是怎么着,有个图案就这么嚣张啊。我怕你什么啊,我他妈揍死你,一个膝盖打出2米,没等我上前,小雅抓住我;“刚子,别打了,快跑吧。”我呵呵一乐:“跑什么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我向前迈了一步,中间有个人挡住了我,我看了一眼,就是我和五哥吃饭时候临桌的哪个人。哪个人说:“兄弟,你看外地来得吧,我们也是混口饭吃,你就抬抬手叫我们过去吧,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个有本事的,我们不想去惹他,你也别叫我们为难,这里有个红绳子,你们系在包上,就是包掉在了地上,也没人敢偷,我给你们陪个不是,你们就走吧,行不?”我刚要说话,小雅忙说:“行行,那就谢谢你了。”接过红绳子,她就把我拽到一边。我问她:“干什么啊,这么怕他,他谁啊。本。拉登啊。靠。”她说:“刚子,幸好他们没干什么,我也没丢什么,咱们快走吧,买完花马上回家。”我问小雅着帮人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这么怕他,小雅和我说:“你不知道啊,谁要是惹到他们了,他们就给谁下降,手里有一个绣花针,往你身上一插就跑,等过几个小时,你就全身都麻,然后上吐下泻的,到医院也治不好,还要找人去降,可难受了,真是不死也要把层皮呢,今天那个人好像是他们这里的小头目,他给你一个红绳子,那是很大的面子了,看来他是不想惹你们,你那个五哥真的是一个人物呢,呵呵,别说啊,你刚才打他那一下,真的好威风呢,出了这里不少人的气呢,他们表面不敢说,心理一定在给你们鼓掌呢。”我想了想问:“他们都是掏包的吗,你们这里的警察怎么不去管啊,就这么掏,这和抢有什么分别啊。”小雅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这里的警察天天来巡逻的,可是这个花市那么大,你也抓不住啊,以前他们光是偷,现在他们就在这里明抢了,警察来了就跑,警察走了就来,这里的人谁也不干说,要是他们手上没有锈花针,我想他们是不敢这么霸道的,这里的人早就一起抓他们了。”我和小雅在花市里走了很久,别说,带上这个红绳子,还真就没什么事情,买完了花,我们就回到了饭店。我推开房间的门,看见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正和五哥在一起聊天,五哥忙起身介绍:“刚子,这是我的两位朋友,这个是张哥,李哥,他们是文物研究所的所长和副所长。就是他们让我到云南来的,这位是我的朋友,刚子。”我说“张哥好,李哥好,很有幸认识你们,请多关照。”张哥说“关照谈不上,我们也是联系到‘震武’大师,他老人家没有来,让我们找到五哥,我们见面也是缘分了,今天晚上我们在‘天籁大酒店’为你们洗尘,还有一些你们同道中人,希望你们能来赏光,咦!你怎么会有这个红绳子,你认识他们吗?”我把刚才在花市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哥说“原来是这样啊。”把他们送走,五哥和我说“刚子,千万别说你是警察,晚上我们去吃饭,怕你的身份让他们感到有隔膜,还有,到那里别说什么,到了现在他们也没告诉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要是不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 我也就不来了。”到了晚上。我们到了天籁大酒店,张哥忙迎上来“欢迎,欢迎,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湖南的风水大师李易,这位是蛾眉山的玄明大师,他们旁边四位,都是他们带来的徒弟,来,坐”张哥又说“各位,今天到这里来的这位是‘震武’大师的高徒,旁边这位是他带来的朋友,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们在保山市收上来一件古董,经鉴定是大滇国时期的文物,我们找到了文物的来源,原来是在一个墓里发现的,可是盗墓的人已经死了,我们为了开采这个幕,做了全力的准备,可是个墓里面有我们看不懂的文字,好像还有一些需要一定的仪式才能开启的墓葬,所以才请各位到了云南,一是,明天是泼水节,让大家来这里观光,二是让大家到那个古墓看一下,你们都是内行人,我们虽然是做古董的,可是论起本事,我们真的是不行了。”一会,他拿出了一个青铜器放在了桌子上,这个青铜器是一个盘着的蛇,蛇头向左,头在顶着一个像小酒盅那么大的一个小碗,蛇的芯子向外吐,芯子上挂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铃铛,整个青铜器全身泛绿,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原因氧化了,这个东西不大,也就上下有十工分吧,做工精细,堪称一绝。 李易看了半天说:“这个东西我没见过,你们谁认识,我想有可能佛教和道家能认识吧?”玄明说:“这是一个祭祀用的器皿,不是我们道家的东西,不过,我知道也不是佛家的,因为这个蛇限定了这个祭祀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可能是降头吧。”玄明回头看了看五哥,说“你认识这个东西吗?”五哥又仔细的看了看说:“这是降头的一种,叫隔世降。这个蛇头上装的因该是阴阳草,这种草现在也有,只有缅甸和云南才有,不过比较少了,这个草是长在一起的,一粗一细。粗为阳,细为阴,这种草很是奇特,就算把它晒干了,放在桌子上它也会蠕动。直到两草靠结在一起为止。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某个数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发起高烧,接着就会发狂而死!死时阴阳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这类降头的可怕之处,在于这类降头是目前降头界最为难解的‘绝降’,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以前的降头师是把这个阴阳草碾碎了,再滴上几滴下降者的血,在配上血咒,摆放在某一个特定的地方,等到八十一天后,就可以成功了,然后用这个草的细榍遥控的放入人的体内就可以了。这个器皿应该是两个一样的,两个蛇头相对,中间放上鲜活之物,还要不停的流血才行。据说是千年不变,万年不衰,不管谁被下降,两天之内,从骨头开始腐烂,疼痛钻心,死的时候甚为凄惨,就算你投胎转世,这个降头也会跟着你,平时不会发作,等到洞房花烛之时必死,没有什么深仇大狠是不可能用的。我也是听我师傅给我讲的。”  给我和旁边的是都听傻了,我问五哥:“你都从那里学的,能不能讲具体点,什么是降头啊”五哥说“简单的说起来,这降头就是一个施毒的过程,就是降头师在躯赶毒虫,或是遥控一种物质进入人的身体,然后再配血咒让它在下降的人身上发作。还有一种就是无害的降头术,仅用于薄惩而已。这类的降头术对人体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顶多上吐下泻,不过要找人解降,要不没有停止的时候。在下降头的过程中,降头师也是很辛苦的,他几乎和中降的人要招收一样的痛苦,下降头的原因无非就是谋财,害命,或是为了保护一个东西不受侵犯,或是催情,出了这几样基本就没什么了,不过,用现在的科学解释,这个降头其实是一种控制脑波的精神术,只要让中降者服食大量的维他命B2群,增强他脑细胞的活动力,自然就能摆脱施降者的精神控制。不过,我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我在旁边说“大哥,这个东西你会吗,你给美国布什下一个,美国就是我们的了,呵呵。你这东西比导弹可厉害多了”五哥笑了笑说“这个降头不是谁都会的,要看降头师自己的功力,弄不好,把自己伤了,下降头的时候要找到人的生辰八字,或是某写衣物之类的东西才行,什么都不用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张哥说话了“没想到‘震武’大师的高徒这么厉害,连哪种降头都看出来了,我们研究的结果也是知道这是一个祭祀的东西,不过,是什么我们还真的不知道。来,咱们边吃边谈。”吃完了饭,我们回到了住处,我问五哥“他们让我们来是不是为了探访古墓?可是没有国家的允许,是犯法的。在说,从古墓里找出这个东西,看来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去吗?”五哥说“你是不是怕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怕到不怕,可是哪个是犯法的,我不能干。”五哥笑了笑说“到后天在说吧,既来之,则安之。” 到了第二天,小雅给我们拿来节日的礼服,我们换上了衣服,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是听到大街上那喧闹的声音,想想那么多的美女,不管了,上街……到了大街上,节日的喜庆立刻包围了我们,街上的男男女女都在尽情的泼着水,街上还有大象在那里来回的走,有吹素笛的,有耍猴的,有耍飞刀的,大家都穿上了节日的礼服,相逢一笑,泼你一点水,向你祝福,说真的,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女对我笑,当时给我美屁了,我在道边拣起一个盆,打了一盆水,冲到了大街上,看谁漂亮我就泼谁。小雅从后面跟了上来,我一看,这个小妞美啊。穿着一个红色的半截袖,下面穿一个长腿的黄色裤子,中间露腰,我到后面一看,哇,后面是露背的,长长的头发在肩上一披,老漂亮了。小雅笑着对我泼了一下水“刚子,想什么呢,瞧你那样,色色的,不像好人,”我说“不是,我就是看你这么漂亮有点迷住了,要不商量一下,你跟我走吧,回去做我老婆,我指定对你好,行不”刚说完,小雅喊了一句“姐妹们。泼他,叫你胡说,呵呵”瞬时见,伴着银铃般的笑声,大水倾盆而下,混身上下一下全透了,我就一盆水,反抗不了啊,我就端着盆站在那里,我想,等你们泼完了看我的,等我睁开眼睛,一看,她们都跑了,一边跑一边笑,等我端盆追到了地方,人家在那里都打完水了等着我呢,我掉头就跑,看见迎面来的五哥,他还很客气的和人家在这泼一点,那泼一点,身上没湿多少,五哥看见我说“兄弟,出来没到半小时,你就这样了,真狼狈”我哈哈一笑“我叫你说”一盆水从上到下,一点没浪费,哈哈,爽。正开心的时候,突然我的腰上一疼,我抬头一看,是昨天我打的哪个小偷,手里拿着一根锈花针,他对我冷笑了一下,掉头就跑,我发疯了一样的追,到了一个拐弯,他停了下来,我一看,他后面还跟着五个人,手里拿着刀,慢慢的向我围了上来,哪个小偷说“小子,昨天打完我就白打了,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兄弟们,上。”我一看,先跑吧,等他们快追到我的时候,我一个转身擒拿,夺下了一把刀,对着他们几个就劈了下去,一下就撩倒两个,我看旁边有个大茶壶,我一个手拿刀,一个手拎壶,没打几下,他们就全跑了,等五哥和小雅追上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影了,就有两个跑的慢的,也是百米开外了。五哥问“刚子,怎么了,小雅和我说是你昨天打的哪个人,是吗,人呢?”我笑了笑说“跑了。六个打我一个,什么玩意,我看今天过节,我就给他们泼点水,他们就跑了。”五哥说“这么多人,你泼水就能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泼的是开水。”玩了一天,我们和小雅回到了饭店,五哥看了看表:“刚子,走吧,上房间把衣服换了,人家在等我们呢。”突然,我的肚子疼了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肠子一样,我倒在了地上,按着肚子来回的翻滚。“五哥,我肚子疼,今天那小子拿针扎了我一下,哎呀,疼死我了。”小雅说“坏了,刚子,你是被他们下降了,这里的降头师现在不好找啊,街上全是人,怎么办啊?”五哥给我切了一下脉,不慌不忙的找了一个碗,倒了点酒,五哥拿出来一张符,在天空中一摇就着了,往碗中一放,他用手拿出来一点在我的针眼上抹了一下,然后让我全喝了,我喝到肚子里,感觉一股热气往上升,渐渐的,我的身体和暖和了起来,五哥上前扶住了我说,“没事了,你起来吧,”我站了起来,别说,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小雅崇拜的说“五哥,你是怎么弄的,我们这里去降要举行一个仪式呢,你怎么这么轻松就结了?”五哥笑了一声说“天机不可泄露。”到了房间里,我和五哥说“你的符怎么就突然着了呢,我想问你好几次了,忘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中了降头,怎么一解就好了,说,今天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那也不去了。”五哥笑了笑说“亏你还是警察,这点事都没看明白啊,我告诉你吧,我的符是拿草药做的,碾碎了,然后像做纸一样做好,在涂上一层磷,磷的燃点是36度。我们正常的人体温也是36度,拿起符的时候,天热它一碰到人的皮肤就着了,天冷的话,用手一撮也着火的,红色的字是我用朱砂写的,有定神的作用,你刚才是中了毒,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泻药,只是里面加了蛊虫才更猛烈,我拿出专门治疗这个病的符,用酒做要引,所以你就好了,明白了吧。别那么看我,我不喜欢崇拜的眼光,来。这儿磕一个。”我说“对你们这种人啊,就该抓一个崩一个,好人都让你们骗了。”五哥说“我们主要是为了携带方便,不用火,省事,天冷的时候还是要用火的。呵呵,做符的草药也是分别治病的,就这么简单。走吧,张哥都等急了。”我们到了天籁大酒店,人全齐了,就等我们了,张哥说“大家今天到这里来,就是想告诉大家,希望大家能和我们去趟古墓,因为我们和你们比毕竟是外行,你们三位可以说是全国的精英了,当然了,费用方面大家可以放心,我们给你们报销往返的路费,然后三位师傅一人50万,徒弟一人20万,我们还给你们上了意外保险,你们看怎么样啊”我忙说“那我也不是徒弟,也不是师傅,你们给我多少啊,还有,私自盗墓是犯法的,你们是不能去的,那里的文物都属于国家。”张哥说“呵呵,兄弟,你的报酬是35万,因为我们去的是一个墓葬群,你们要去其中的一个,人家都有徒弟,你们就两个人,所以,五哥的安全也交给你了,你放心,我们这个事情已经向省里汇报了,省里明确指示,一定要挖掘到低,因为大滇国的历史在世界历史上现在也几乎是空白的,所以我们的举动是完全合法的,不过,请大家注意,这个墓葬群我们现在已经确定,它就在瑞丽市,瑞丽市是我们国家的边境,这个墓的入口在我国,可是主幕却在缅甸,所以,我们现在不知道缅甸那边进没进行挖掘工作,还有一部分非法盗墓的。可以说,弄不好是我们三伙一起去,到时候里面的东西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如果让缅甸方面发现,我们就失败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请马上说,我们整理一下就起程。”五哥问我“刚子,你说我们都需要什么,这方面我不如你。”我想了想说“一个40万和35万的现金存则,汽油,打火机,一个200米的绳子,要最结实的,要1000米的细绳子,四个手电筒,要电量最长的,还要20备用电池,两把刀,一些荧光笔。一些粮食和水,要做手术用的手套,越多越好,还有塑料袋,如果条件准许的话,我想要把枪。”张歌说“行,没问题,我们都能满足你,不过,枪不行,因为你不是警察,是不让配枪的。”五哥说“我朋友是警察”我把工作证给了张哥,我说“最好是两把五四手枪。”“行,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和小雅告别,小雅和我说“刚子,我想向你要一个你比较重要的东西,你必须要拿回家去的东西,好吗?”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想让你安全的回来。”“好,我们把车留下,我们还有车。”感动……  (作者: 才栩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