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5日星期日

狼女劳拉

; 20世纪70年代初,在美国阿拉斯加州的纽仑小镇,一个苦命的私生女婴出生后被遗弃在大森林里,一头死了狼崽的母狼路过这里,把这小生命当做自己的孩子叼回了狼窝。  尖爪利齿的母狼尽管是凶猛的食肉动物,但同样也有慈爱的母性,每天用自己人的奶哺养女婴,尽心尽力地呵护她。这个喝狼奶长大的女婴逐渐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狼女,除了人体外形外完全狼化了。她像狼一样四肢着地奔跑、跳跃,袭击弱小动物,撕咬血淋淋的食物,熟练地生吞活剥。母狼还教会她“哇嚎哇嚎”地嗥叫,用狼的语方呼朋引伴传递信息。与此同时,她已经没有人的感情,更不用说人的语方和思维方法了,肌肤上长出了浓密的毛。  八年后的一天,狼女在独自追赶起点一头羚羊时,被一位护林员发现并制报,将她从大森林中带回来。这个狼女被送到了柯克博士主持的“美国心理改造中心”,给予她取了个名字叫“劳拉”。专家们整整花了五个月的时间,总算让劳拉放弃血腥的生食而接受了熟食;又被她撕烂了无数的衣服才使她养成穿衣服的习惯。渐渐地,人类固有的基因在劳拉身上焕发,她学会了人的语言,行为习惯、生活方式和思想感情都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浑身的长毛也褪尽了。人类学者评价说,这是有史以来人类对兽孩最成功的改造。回到文明社会的劳拉上了在学,后来又和一个名叫爱德华的青年结婚了。然而,重新成了“人”的劳拉仍然深深思念着哺育了她的狼妈妈。几年后,她在爱德华的陪同下,又来到了曾经生活水了八年的大森林里看望老狼。  “呜——”劳拉用狼的语言嗥叫,音调长长的、柔柔的,带着几分凄怆。几分钟后,草丛中响起沙沙的声音,二十多头狼来到了劳拉和她丈夫跟前。狼群中有只苍老脱毛的老狼,劳拉扑过去紧紧抱着它的前肢,回头对爱德华说:“这就是我的狼妈妈。”  征得丈夫的同意后,劳拉又狼的语言对狼妈妈说:“妈妈,你已经衰老,在大自然中生活困难很多,跟我回家后吧,我会尽心照料你的!”老狼听了显得异常兴奋,伸出红红的舌头不停舔着劳拉的脸,大概又想起当年喂她吃奶的情景。于是劳拉带着狼妈妈向汽车走去,谁知老狼越走越慢,后来停下了。“呜喔,鸣喔!”它双眼凶光毕露,张开嘴吼叫。劳拉告诉丈夫:“狼妈妈说,你们走,让我留在这里,别惹我生气!”她情不自禁地抱住狼妈妈嚎啕大哭,老狼也凄怆地发出“呜呜”的嗥叫。  去年夏天,全美电视网准备拍摄一部《狼女寻狼母》的纪录片,劳拉和她的丈夫跟着摄制组又来到森林里。可是这次不管劳拉怎样嗥叫,狼群都没有出现。于是,等到天黑后大家都钻进了帐逢,劳拉夫妇又单独走进了森林。很快,当劳拉再次发出嗥叫时,周围闪烁出一片绿荧荧的光点。狼群终于来了,它们告诉劳拉,狼妈妈病了。  劳拉跟着狼群在狼群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狼妈妈。看到劳拉,老狼使尽全力伸舌舔了舔她的手,随后闭上了眼睛。劳拉伤心地痛哭起来。爱德华安慰她说:“我们把它带动回去,埋葬在公墓里吧。“劳拉摇摇头说:“不,妈妈是山林的一部分,死了也要和山林在一起!”。 ;;

灵异案件之一 感受死亡气息(下)

七找到了五哥,他正在啃着那上顿或是上上顿剩下的鸡爪子,时不是的还能从碗里捞出一浏粉条,在配上一口白酒,满嘴的油冲着我嘿嘿一笑,天啊,这个面相,整个是一个月里美丽的嫦蛾,怀里的那只可爱的兔子,拉的那泡恶心的屎。“赶紧给我盛碗饭,饿死我了。”我找个凳子做在他的旁边。他连头都没抬,指了指厨房,我知道,那是让我自己盛饭,我到厨房一看,锅里还有一盘红闷肉呢,美啊、给我美屁了。马上想起一首诗,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中国人民解放了,都能吃上米饭了。美好的现在体验了,毛伯伯的愿望实现了。呵、真是好诗啊,好诗。吃完饭,我躺在他床上,闭目养神,心里想着那个案件,我问五哥:“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人能被吓死呢?”五哥看了看我说:“人被吓死的时候,基本都是看见了烟混,”“什么叫烟混?”“也就是常说的没脸的,也就是冤魂,也就是鬼。”“靠,滚、别吓唬我,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五哥说看着天花板说:“真的,我没骗你,你听老人说,谁看见烟混还能活着的。”“那你说,寒伟死的时候真的看见鬼了吗?”五哥想了很久,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能知道。”我问他怎么能办到,说了两遍,回答我的却是一阵呼噜声,这个狗东西,他睡着了。我推醒他。他迷糊的眼睛,抽个老脸和我说:“大哥,你吃国家的饭,一个月1000多块呢,我又不吃,你折腾我干什么啊,关我什么事啊。” 我很严肃的和他说:“大哥,你怎么办的到,告诉我一声呗,如果真的弄明白了,我就是替韩伟找个说法,也能让他安息了。”五哥看了看我说:“没想到你小子心肠也不错嘛!”我殷勤的笑笑“关键是为国为民,保一方平安,生官发财我不在乎的。我也不是那样的人。”话音未落,五哥说了一句话“滚,离我远点躺着,装什么大尾巴狼。”我愣了,他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呢?呵呵,我装的挺像好人的啊。过了一会,五哥说“你要是信我的话,你去准备点东西,我试试看,你在好好的检查一下尸体,别告诉我什么,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因为我们毕竟是道不同,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自己按你自己的办法去破吧。”我说“都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一声,明天我给你拿来。”五哥说“要一把发现尸体最后地方的土,最好是尸体躺的地方下面的,还要尸体的一个指甲,还有一只公鸡,死的就行,最好是收拾完了的,鸡头别剁,把血带回来,还有一瓶酒,一包烟就好了。对了,看看尸体旁边有没有柳树,有的话,拿最近一棵的几片树叶就好了,没了,就这些。”我想了想,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办了,灵不灵我倒不是相信,就当看戏法了,别说,这玩意还真挺勾人看呢。先睡觉,下午还得上班呢。下午我去单位,到了停尸体的房间,面对寒伟的尸体,我拿布先把他的眼睛蒙上。我怕要是在这个时候真的再睁开一下眼睛,就算不是红色的,也能给我吓的肾上腺急速分泌,我挺不住。蒙好了,开始检查尸体。头部没有打击的痕迹,眼眶,耳根,牙齿都没有什么内外伤的痕迹。身上也没什么,骨骼完好,翻过来看看,出了红血球正常的沉淀产生的尸斑以外,没什么线索。对了、五哥要手指甲呢,给他剪一个,剪中指吧,中指是对他最好的评价了,翻出指甲刀,一边剪,一边琢磨,一会一定要把这个指甲刀扔了,怪恶心的,靠。忽然,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手死死的握着我,我的脚不会动了,凉了、麻了、我靠,停电了,在一个没有光的停尸房里,摸着一双死人的手,那么硬,那么凉,谁在谁都麻。当我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舒适的清风,路过小卖店,买了酒、烟,再打车到案发地点,叫司机等我一下,下沟抓把土,摘点柳树叶,用方便兜一装就往回走,司机看了半天也没敢问我,后来忍不住问我:“大哥。这么远你就办这点儿事啊?”我也没说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第二天去市场买了一只大公鸡送到了五哥家。所有的东西都买完了,就等晚上看戏法了。八晚上到了五哥家里,五哥洗完了手,上完了香,抓了一把土,放在了一个小黑布袋里,又放了一片柳树叶,放在了他们家的神龛里,五哥说:“等到十一点我们开始吧。”  十一点,五哥点几根香,放在黑布袋上转了几圈,嘴里不知道念的什么,又拿来指甲,把这些东西一起放在了一个碗里,然后打开冰箱取出鸡血,也倒在了这个碗的上面,把碗放在了地板上,叫我在旁边坐下。我看着一碗的血,慢慢的渗进了黑布袋子里,等到凝固了,五哥把神龛里的一杯水慢慢的倒入碗中,水在血的上面漂浮着,渐渐向上,慢慢的,慢慢的……我看见了,在水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是通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吗?就在我们的旁边吗?我怎么感觉我的耳边有人吹气,我怎么感觉后背上发凉呢?不是寒伟就在我背后吧?碗里的是不是他呢?他为什么不动呢?影象慢慢的清晰了,突然、又有一个通明的轮廓以急快的速度穿进了他的身体,他猛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像是怕什么东西出来。心脏。对、是心脏。我第一次看见寒伟的照片也是这个感觉,感觉有人把我的心脏往出拉,本能的反映就是使劲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慢慢的,他的身体倒下了。五哥拿根筷子在碗里一搅,什么都没有了,还是一碗红红的血。五哥告诉我:“这是晚上的图象,白天的轮廓上是有红血丝的。也就是说,韩伟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那里是他的第一案发地,简单的讲,就是被鬼给上身了。”“鬼上身?大哥,别说了,我的心跳的好厉害,我害怕。”自己掐自己的感觉我还是有的,看来我还真的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唉。第二天到了警局,脑袋里混混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给韩伟结案,我也不能说是鬼上身了,自己把自己掐死了吧,怎么像他的父母交代呢。还有他奶奶,万一这老太太挺不住,找他孙子去了怎么办。韩伟是19号死的,那两个大神不是说没事吗。不是困在山沟里了吗?迷信啊!真的是迷信,还是五哥的东西好,有时间问问他是怎么弄的,不、现在就问他,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个电话,我太好奇了。“喂。五哥吗?问你点事。”“什么事?说。”“你为什么要那些东西才能看的见呢?”“哦,我忘和你说了,现在就告诉你,一、尸体下面的土,是因为人死了以后,三魂六魄飘的方向不一定,有的从上面走,有的从下面走,下面的也就是入土了。二、柳树叶有聚魂的功效,你没听过都是柳枝打鬼吗?还有观音菩萨瓶子上的不也是柳树吗?”“哦?那指甲呢?”“指甲是也是留魂的东西,你没看给小孩子剪指甲的时候,爹妈怕孩子闹,都是睡觉的时候剪,老人看见了就会骂的。因为这样就把孩子的魂剪断了,不好。”“呵呵,五哥,别说,你知道的真不少呢,那别的呢?”“啊,什么别的啊,你还买什么了?”“鸡、酒、烟、不都是我买的吗?”“哦,鸡啊,我现在正吃着呢,下次买个肥点儿的,酒现在也正喝着呢,烟一会吃完饭在抽。”“我靠,你、你、撑死你。”郁闷之中挂了电话。忽然想起一个事,还的打一次。“喂,五哥,别忘了啊。”“呵呵,你不是挂了吗?怎么又打了,还有什么事?”“靠,给我留个鸡大腿,没了。”九回到办公室,我想、怎么结案呢?哪个脚印是谁的呢?最后,还是以尸检部的报告为准吧。死者姓名:韩伟性别:男 死亡原因:服用了含有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物质的药物,致使大脑产生幻觉,导致肾上腺急速分泌而死亡。(注)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的药物来源不明。十几天后,新闻里出现一个报道, 苯丙胺类毒品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属于精神药物。吸食苯丙胺类兴奋剂的危害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精神损害作用。滥用苯丙胺类兴奋剂后最常出现的后果是精神病样症状。大量的临床资料表明,甲基苯丙胺可以对大脑神经细胞产生直接的损害作用,导致神经细胞变性、坏死,出现急慢性精神障碍;二是生理(主要是对心脏)损害作用。苯丙胺类兴奋剂能对心血管产生兴奋性作用,导致心肌细胞肥大、萎缩、变性、收缩带坏死、小血管内皮细胞损伤和小血管痉挛,从而导致急性心肌缺血、心肌病和心律失常,成为吸毒者突然死亡的主要原因。一位兴奋剂专家介绍说,有的感冒药中也含有苯丙胺类,这种物质可以在体内存留半年。他是怎么出去的呢?后面的脚印又是谁?最后。排查的同志给了结果,那天韩伟是和他的朋友一起走的,窗户的铁叉是用磁铁叉上的,那个脚印也就是他朋友的,他们看完球赛的时候,韩伟要去网吧上网,在网吧上了一天一夜的网,和几个小子骂起来了,眼看到动手了。寒伟一个人叫个车就跑了,跑了很远,寒伟才下车,看着天黑了,才一个人走回家。可能是一天一夜的疲劳,加上紧张,心脏的负荷过多,再加上寒伟家也有含有苯丙胺类的药物,而直接导致死亡的原因。我把结果告诉了五哥,五哥沉默了一会。他问我,“你说五千年的文化真的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吗?其实你也看到了,我们虽然得出的理论不一样,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的,不过就是唯心和唯物的正常判断罢了。”我也说不出来什么,看了看这个从小和我长到大的哥哥,真的想不出来,短短的几年时间,他的头脑和洞察力这么强,难道真的有神灵吗?神灵真的存在吗?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插曲说起五哥的本事,那要从他13岁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事情,没事我就去他们家里玩,他是一个很喜欢读书的人,可是读的都是我看不懂的,记的有一次,我去他家看到一本他自己的第一本书《奇门遁甲》。好家伙,给我羡慕蒙了,就缠着五哥教我,五哥说,他也没看明白。不过,就会几样,还说这个书不是真的,真的《奇门遁甲》现在已经失传了,我一听,就会几样啊,也行,教教我吧,五哥说先教我写符,我说那就写吧,照葫芦画瓢,画了一个,给五哥看。五哥看看说:“不错,有功底,一看就是刷盘子出身。你画的东西真是彩霞漫天飞啊,怎么花里胡哨的呢。你这玩意吓唬老鼠比较合适,唉、也不行,弄不好还得把猫吓走。”我问五哥:“这个符出了能抓僵尸以外,还有什么用?”五哥笑着说:“那来的那么多僵尸啊,符分很多种的,用途也很广,大致有开运符、催财符、招财符、和合符、太岁符、镇宅符、护身符、驱邪治病符等等几百种呢,我也说不上来,我现在会的,而且有用的,也就是几十种吧。再说了, 画符的要求也是很多的,要一气呵成,不能缓气,还有别的呢,等有时间在给你讲。”我一看,咱是和人比不了了,还是让五哥自己学去吧,我和五哥说:“走,今天去我家,我家也有书,也是好书。”五哥问什么书啊,我用严肃的语气告诉他《金瓶梅》和《西门大官人的爱情故事》。呵呵,其实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五哥从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东西,他在小的时候,可能也就是7。8岁吧,入了当时我们这里最好的寺庙,入了当时的方丈‘震武’大师的门下,学习佛经。后来他的师傅去泰国讲法,就没再教他什么东西,那时候五哥也就15。16岁吧。他的朋友很少,平时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学习,有时间就看佛经,要不就是练习他师傅教的东西。具体学什么了,我也不清楚,他说:“那叫玄学。”他的学习也很不错,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我有一次,去他家里玩,他的父母说他不在家,都走丢了两天了,给家里人急坏了,我一听,我也急啊,他要是丢了,以后我还折磨谁去啊,我就去外面找,最后还是他妈妈找到的,看见他在一片深荒草丛里坐着,像老僧入定一般,当时他的妈也没打他,就这么带回去了,回家以后,家里人就天天的看着他,不让他出去。他出了上学,就是和我在一起,我不愿意研究那些东西,他也就不和我说。那天我问他,“你出去那几天都干什么了?”他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谁把我领去的,还带我去玩,还教我东西,谁知道都两天了,要不是我妈妈来,我好像还醒不了呢。”“啊!真的啊?那你都学什么了?看到什么了?告诉告诉我呗”五哥笑了笑说“告诉你?告诉你还不如告诉我脚后跟呢,你懂什么啊。”我很是郁闷,五哥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告诉我,他说他去了很多的地方,从地府,一直到了九重天。不过,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学的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因为他和别人保证过。唉、谁知道呢。下个故事,灵异案件之与第十个人的对话。  (作者: 才栩林)

必“死”无疑

实验室发明的这台仪器能根据人的像片自动分析他过去的状况或今后的变化。假定你手头有一张上世纪80年代著名作家暮年的像片,又想推测此人早期的形象,于是仪器就能显示出他二十岁时的模样。但目前让仪器去测知未来的相貌还比较困难,虽说原则上可行,实际上由于牵涉到的未知因素太多,往往会使仪器无所适从,所以还有待摸索……; ; “不,”实验室主任列娜停下笔说,“我永远成不了凯尔这样的人。”; “您说谁?”实验员多布里亚克茫然问,他正抽空梳理自己时髦的的鬈发,刻意模仿他崇拜的影星。; “我说的是物理学家凯尔。”; “那当然,”多布里亚克点点头,“他是男的,而您却是位成熟的美丽女性。”; “谢谢恭维,我是说凯尔太棒了。他不仅是物理学家,而且还是考古学家和科普作家。读过他那本名著《上帝?陵墓?学者》吗?没读过?真遗憾!”; “我以后一定找来拜读,”多布里亚克急忙打开记事本,里面不但有许多姑娘的电话,还有种种名言警句,相当一部分就是列娜说过的。多布里亚克认为:如果这位上级知道下属经常记录她的语录,肯定会十分得意。; “你要有事,不妨先走。”列娜说。; “怎么啦,不要我加班了?您大概良心过意不去了吧?不过我并不抱怨。我乐意为科学事业多作点牺牲。”; “是的,你总在为科学操劳,甚至不辞辛苦地拿半升公家酒精去祝贺表弟的生日!”; “这事过去有半年了,君子既往不咎,好不好?”多布里亚克赶快转移目标,“您是否发觉姑娘们最近一直在盯着我不放?”; “那是由于你的翩翩风度和魅力吧。”; “噢,不仅如此,她们都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像片塞给我。自打这台仪器开始运转,您又在学术会上作过报告后,她们就蜂拥而来啦!她们想探听……”多布里亚克戏剧性地卖了个关子。; 列娜脱口问:“探听她们十年后的相貌,对吧?”; “不,”多布里亚克说,“只是五年后的。她们没胆量去看十年后的自己,生怕那时会胖得像个柏油桶。”; “你同意了吗?”; “绝对没有……至少目前还没有。”; “是她们的诱惑力还不够吗?”; “不,仪器所消耗的能量如此巨大,只要一启动就会惊动学院。如果您不批准,值班电工查出来我可吃不消。”; “你想开家专为姑娘预测容貌的公司?”; “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想……”; “说吧,简短些。我的报告还没写好,家里还有一个坐等晚饭的丈夫。”; “没关系,让他去等好了。我考虑人们总要由于衰老生病而死去,但无法确切知道这事将在何时发生,所以都对自己的寿命产生兴趣。您同意我这观点吗?”; “就算同意吧。”; “那好,我想我们的仪器能为人们解决这个问题!”; “听着,少搞那些歪门邪道了。回家去,让我把报告写完。”; “求您同意试上一次如何?”; “免开尊口,电可是要钱的。”; “我可连像片都已经准备好啦!”; 多布里亚克从皮夹中掏出一张他本人的标准照,还放大成6×4英寸,只要往仪器里一送就行。; “真有你的!什么时候准备下的?”列娜有些惊讶。; “今天早上我去央求摄影师,假冒是实验的需要。”; “你当真打算预测自己的寿命?”; “那又怎样?说不定我能活过百岁,看看我那时满面红光,儿孙满堂,该多有趣?”; “真是疯了!”列娜惊呼,“如果这事给上头知道了,那你我都得挨批。” “亲爱的,‘就是最荒唐的设想也有权利存在……’这句话可是您去年10月3日在学院会议上的发言哪。”; “好吧,给你五分钟试试,”列娜笑道,“不过一年内别再提出什么荒唐的设想。”; “我保证。”于是多布里亚克赶紧去准备。; 十分钟后,列娜正沉浸在报告中,她完全忘却周围的一切。; 这时听到实验员在喊:“您不想过来看看吗?”; “好的。”列娜走了过去。; “您知道我现在多大?”多布里亚克自问自答说,“刚好22岁。”; “我倒奇怪你怎么那么老气横秋。”; 仪器咝咝作响,热量大量产生,似乎房间里有上百只超级黄蜂在嗡嗡飞旋。; 多布里亚克一本正经的脸庞正从屏幕上向列娜凝视,他在照像机前使了好大劲才憋住使自己没笑出声来。; “如果我能成功,”多布里亚克突然说,“将来这可能被称为是多布里亚克效应!”; “就称为傻瓜效应好啦!”列娜打趣说,“你不怕预测到自己两年后由于老年痴呆症而死亡吗?”; “老实说我真的很怕,不过为了科学我豁出去了。”; 这时仪器亮起绿灯,表示可以开始分析。; 多布里亚克缓缓把时间旋钮向右转动,朝着未来的方向。; 但他的照片在屏幕上逐渐模糊,后来抖动一下就消失了。; “嘿!”列娜说,“你要把机器弄坏了!”; “没事,它工作正常,只是不大听话罢了。我再试上一次,这次得更慢一点。”; 多布里亚克的照片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要慢……”他说,“慢,还得慢……”; 可是照片再次抖动,又消失了。; “还是不行,”多布里亚克有点惊慌失措,“我看不到我的未来。”; “这怎么可能呢?”; “好,那您来试试。机器很正常,像片也符合要求,但就是出不来。”; 列娜亲手操作,多布里亚克的图像依然再次消失。; “仪器最小的时间分辨率是多少?”她自言自语地问。; “是一个月。”多布里亚克提示说。; 她又把旋钮略微转动一点,真可谓是毫厘之差。她想把图像推移到一个月以内或更少,但像片依然马上消失。; “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列娜说,“好吧,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弄个明白。”; “不过仪器是正常的。”多布里亚克可怜兮兮地念叨。; “是在工作,但也许有点不正常,大概它发脾气了。”; “我可在担心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多布里亚克喃喃说。; “你说什么?想说你在一个月之内会死去吗?”; “不错……”; “哼,”列娜不想再开玩笑,“那么我们不妨朝反方向试试。”; “去看看我的过去吗?”; “那当然,也许你的图像在一个月以前也是不存在的。”; 于是多布里亚克重新面向控制台,列娜的解释使他大大松了口气。; 但是几分钟后他们却目睹到屏幕上的多布里亚克慢慢化为青年、少年以及儿童。仪器向过去推移的功能十分正常。; 多布里亚克脸色阴沉,他默默听任列娜切断电源。; “还是先回家去吧。”列娜轻声说。; “马上就走,”多布里亚克拉开他办公桌的抽屉,“真是乱七八糟,从来没空好好整理一下,上帝保佑我还能来得及干完这件事。”; “走吧,走吧。”列娜坐回自己的桌子说。; “我还没辞别呢,”多布里亚克说,“您一直对我那么亲切,列娜,如果我们不能再见面的话……”; “你要是不马上走,那我真的再也不愿意见到你了。”; 当多布里亚克身后的门关上时,列娜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能这样迷信?典型的技术拜物教!机器经常可以出点故障,而我们却对它视若神明。; 第二天多布里亚克没来上班。; “他家有电话吗?”列娜问女秘书。; “没有,”她说,“他住在新建小区,不久前才搬去的。”; “是和妈妈一起住?”; “大概是的。”; 列娜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此刻她对多布里亚克极为恼火:连上班都这么吊儿郎当。; 而第三天依旧不见多布里亚克的人影。; 这一天下班前却来了位娇媚的姑娘,18岁,穿件雪白耀眼的外衣。列娜似乎在学院什么地方见过她。; “多布里亚克在吗?”姑娘问。; “今天没来。”; “太糟了!”姑娘在列娜逼射的目光下毫不羞怯,“他答应过我把这张像片送进仪器,看看我在23岁时的模样。”; “仪器可不能闹着玩。”列娜说,她再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回答。; “真遗憾,”姑娘重复说,“我连像片都准备好了。还是6×4英寸的,他是这样关照的。”; 列娜猛然回忆起前天那件事。不,不可能!但她想起非洲巫师曾在预言某个土人将死后,那人竟因恐惧而一命呜呼……这种事难道会重演吗?; 列娜一跃而起,抓起桌上的提包,火速跳上出租车……; 一位瘦弱的老太婆开了多布里亚克家的门,她神色戒备,长着和多布里亚克同样的鬈发,也是栗色的。; “请问,多布里亚克在这儿住吗?” “什么事?”老人问,“您有什么事?”; “没什么,”列娜企图压下心头的狂跳,又问,“他在家吗?”; “不在。”老人的语气十分肯定。; “这么说……是不在家……”; 列娜感到需要坐下休息一会,但老太婆并不打算请她进门。; “他没出什么事吧?”慌乱中她竟忘了介绍自己的身份。; “您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老人恼怒地碰上了门。; 列娜脑海中一团乱麻:的确,如果你上别人家,而要找的人却在家时——那该怎么办?肯定应该打听他什么时候回来,对吧?而你居然问“他没出什么事吧”!; 列娜刚想把自己臭骂一通,这时背后传来沙哑的招呼声:“您好!”; 列娜火速转过身去。; 不是多布里亚克!但此人穿着和多布里亚克差不多,身材也相仿。他双手捂脸,似乎在躲避旁人的注意。; “是你吗?多布里亚克!”列娜惊呼,声音中倾注了愤懑和惊奇,“你过来!”; 不过,此人又并非多布里亚克,好像只是和他非常相似的人。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歪嘴斜鼻,老是像在朝侧面狞笑。他显然得了严重的牙龈肿。;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 “我刚刚打过,就是从医院出来的那会儿,十分钟前。”; “那你昨天呢?”; “昨天我……”; “多布里亚克,”列娜说,“牙疼是不会要人性命的。”; “那也难说,”多布里亚克含混地说,“历史上有过这种先例……”; “难道你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吗?”; “是的。所以我不想打电话给单位,不想让大伙儿参加我的葬礼……”他强作微笑,可大颗泪珠已顺着肿胀的面颊直泻而下。; “等等,”列娜说,“你的牙疼是在哪天发作的?”; “前天早上,当时并不很厉害。”; “你在拍照时已经肿了吗?”; “已经肿了,但不引人注意。”; “可是仪器觉察到了!想想看,这件事您干得多傻!它怎么能分析你的未来呢,如果它发现几天后你会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真运气,在这种情况下仪器倒没有烧毁。”; “真是的!”多布里亚克也恍然大悟,“肿得像我这样的人的确少有呀!”

不完全推理手册之江宁惨案

夏,艳阳如青春之少女,热情奔放。“季语,你来迟了!”江小芸嘟着小嘴,生气地埋怨。淡淡的树荫下,穿了草绿色裙子的季语有如丛林的精灵,她歉意地向众人笑笑。“咦,季语!”孔莉娜奇怪地乜斜端木阳,”你的新男友?虽然时下流行姐弟恋,但他的年龄实在太小了点。”端木阳像猫一样,在阳光下半眯着眼睛,说道:”喂,你胡说什么啊!我只是她的男?性?朋?友,别往歪处想。”华灵儿扑哧抿嘴一笑:”好可爱的小家伙。”众女孩围着端木阳,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前几天,青梅大学的季语收到一封请柬,邀请她去南京江宁郊外参加一个高中朋友聚会。青大附中的少年端木阳曾经帮助她找到失踪多年的兄长遗骸,两人遂成好友,于是顺手带来。戴志陶微笑着注视季语,说道:”季语,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季语脸颊上抹了一层玫瑰色的胭脂,娇媚动人,说道:”戴大哥说什么呢!嗯,为什么我没有见到林志云大哥?”戴志陶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或许他还为一年前小雾的意外事故而伤心。问问谢协吧,他俩在同一个医科大学读书。”季语把脸转向谢协说:”谢大哥……”谢协叹了口气,打断她的提问,道:“算了,别提他。”一行人动身出发,路上俊美的端木阳颇得女孩子们的宠,围着他问这问那。“你真的破获过许多杀人案件?见到恐怖的尸体怕不怕?”“你一定有很多漂亮的女朋友吧,连季语这傻妞……哟!痛!”“……”不一而云。还有两位男士处境甚为尴尬,一方面不甘心失落,另一方面又不屑于和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争风吃醋,正在为难之际,季语指着前方兴奋地嚷道:“看!那是什么?”众人正立于山头一侧,居高临下,视野及其开阔。极目远眺,平原上一座巨大的回字形灰色城堡掩映于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绿中。城堡中空,里面亦是墨绿一片。江小芸咦地叫道:“好古怪的建筑,我从未在江南地区见到过。”谢协解释道:“这是一个军事要塞,鄂西川东一带甚为常见。你看,那回字形城堡中空的那个地方是天井。此堡内的大殿以四方神兽命名,朝南正殿叫朱雀大殿;东边有两座殿厅,分别是青龙前殿与青龙后殿;西面规格与东边相仿,是白虎前殿与白虎后殿;北方叫玄武大殿。只有朱雀大殿一侧有入口,当敌人入侵时,蓦地放下栅栏门,再以利箭长矛射杀。”谢协见众女孩们都被吸引过来,于是更加洋洋得意的卖弄:“我想这个军事要塞是在太平天国时代建立的吧。当时江宁护卫天京,此地为要冲之地,是以修建。而太平天国亦有不少湖北人,所以造了回字形城堡。”到了城堡跟前才真正见到它的宏大,城堡高约六米,由灰扑扑的青砖筑成,历经百年岁月洗礼依然屹立不倒。墙面光秃秃地长了一层青苔,极难攀爬。城门早已腐朽,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只怪兽张开了大嘴准备吃人一样。谢协抬头望望天,天际黑云压境,说道:“我看不一会儿天气有变,不如这样吧,今天就在这里歇息。”众人没有异议,于是六个人走进城堡。城堡的朱雀大殿空间极为阔大,犹如一个巨大的音乐厅,两侧各是延伸到城堡别处的通道,而面北朝向天井的通道不知怎么了的,教一堆乱石封全。谢协警告道:“这个城堡虽然废弃百年多,但是难保里面不会留有什么机关暗道的,所以大家不要乱走动,我们就在朱雀大殿驻扎下来吧,小语,小芸,灵儿,莉娜,就麻烦你们搭地铺,准备煮饭。我和志陶,端木出去拾点柴回来,一会儿生堆火。”夏季野外生火,一来煮饭,二来避野兽。三个男人走出城堡,墨云已遮掩了半座天,谢协亲切地拍拍端木阳的肩,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给他说:“你人小力气小,野外危险重重,千万不要走远。遇上什么麻烦就用这玩意儿。”端木阳道:“十分感谢!”谢协道:“你就像是小语的弟弟,说什么我也要多照顾一下。”三人分开来拾柴。端木阳回来时,女孩子们已经升起了一堆火,而谢协正在搭床铺,但是不见戴志陶的人影。他放下柴火,走到季语身边轻声道:“季语姐姐,我觉得这城堡有点不对劲!”季语一边忙活一边说:“什么不对劲,你说来听听。”端木阳一片无奈,说道:“我也说不上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凭直觉,我认为这里将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谢协除了拾了柴之外,还不知从何处采来了一大堆新鲜的白菇,胖乎乎的犹如一只只鸡腿。他让江小芸烤火煮了一大堆鲜美的白菇汤。他勺了一碗品尝,啧啧赞叹:“好喝!大家来尝一下吧!”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入口尝了一下,不禁暗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味,这十几年白活了。同时又忙了一整天,肚中饥饿,众人纷纷勺汤祭肠胃,如江小芸这类饕餮之徒,一口气喝了几大碗,而如谢协,季语这些有心人就为戴志陶留下了一些。黑云终于弥漫全天,黑乎乎一片,倏地电剑一挥,登时落下豆大雨点。孔莉娜素来与戴志陶交好,此刻心中不免焦急,自言自语地说:“志陶怎么还没有回来?”雨水化为如利箭一般疾,如瀑布一样猛,闪电有时一亮一亮,像银蛇狂舞,携来震天价地巨响。谢协霍地站起,说道:“志陶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去找他!”“来了!”孔莉娜欣喜地叫道。一条人影从雨幕中狼狈不堪地窜进朱雀大殿,整理湿衣。仔细一看,他并不是戴志陶。端木阳疑惑升起,喝问道:“你是谁?”那人约莫二十来岁,穿了件野外探险用装,自我介绍道:“我叫武进,是N大学的植物系学生,本想趁暑假外出采集标本,不想这场大雨迫我与同伴们分离,幸好遇上了你们。”他瞟了季语一眼,“还有可人的小姐。”他又说:“听你们的口气,好像走丢了人。我劝你们目前暂且不要出去寻找,不仅雨大路滑,并且随时有滑坡的危险。所以过一会儿雨停了,我帮你们去找。”夏日的雨如小孩子的脾气,来的疾,去得也快。孔莉娜在不安中过了十多分钟,大雨骤歇,待云彩散尽,夕阳依旧无限好。孔莉娜募地跳起来,大声道:“我们去着他吧。”谢协道:“大家分头去找,灵儿,小芸,莉娜为一组;小语,端木为一组。”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武进,“你和我吧,大家当心些,千万不要迷路,不论有没有找到,七点种之前一定要回来。”众人分开来四下寻找,七点钟时,最后一批人端木阳与季语垂头丧气地回来,孔莉娜明知没有希望仍要问:“找到了吗?”端木阳摇摇头,说道:“没有,天色快黑了,晚上出去不安全,我们不如明天再去找吧。”这个晚上,大家在朱雀大殿。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原本一场快快乐乐的野外郊游,因为一个人的突然失踪,而毫无意义。武进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大吃大喝,又或色眯眯地盯着季语,惹得她颇为不快,真想一刀杀了他。江小芸脸色倏地扬起一阵红晕,贴近季语:“季语,我急死了。但是……”季语轻声道:“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厕所?外边又太危险,将就一下,反正这个城堡大得紧。你就跑到一边去方便吧。”女孩子害羞,江小芸实在忍无可忍,才红着脸急急忙忙跑开,谢协大概蘑菇汤灌多了,也站起来,朝江小芸相反的方向走去。城堡传音效果甚佳,不一会儿江小芸那边传来稀哩哗啦一阵响声,众人充耳不闻,女孩子们的脸却都红了。其实众人的生理忍耐都已至极限,既然有人带头,先是华灵儿,而后孔莉娜连季语也扭扭捏捏站起,三个人结伙走过去。一下子诺大的朱雀大殿只剩两人,武进说道:“我听一个心理系的同学说过,这叫从众心理。一旦有人带了头,即使没有那种要求也急不可耐。其实流行亦是这种从众心理。”“啊!”几个女人的厉声惨叫如一把把小剑刺于耳膜,端木阳、武进霍然弹起,拐过一个弯,过一道门,才看见华灵儿、孔莉娜惊惶失措地呆在一边,倒是季语颇为镇定地跪于地上,打着手电照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出了什么事?”端木阳向季语问道。季语音调中带着颤音:“小芸……叫人杀死了。”端木阳从她手中取过手电,从头往脚打量尸体。江小芸眼睛瞪得圆圆的,在阴暗的光线下,神情实在恐怖。他道:“死者颈部被切断,失血过多而亡。凶手是在她站起来身系皮带时从背后偷袭,一刀致命,所以她死时双手还抓在皮带上,从刀口看,凶手手法干脆利落,极具专业水准。”武进讽刺道:“我看你倒有做警察的专业素质。”端木阳不理睬他,沉吟一下问众女:“你们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季语道:“那倒没有,我们三个来时,只看到小芸倒在地上,脖子不断流血。”“发生了什么事?”谢协这时匆匆赶来。季语向他说明原委。武进突然指着他大叫道:“凶手!你就是凶手!这种回字形城堡结构我了解,各厅殿之间均相连,你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绕过来,避开大家,杀死这个女子。”端木阳摇摇头道:“不成立,谢协要到这儿青龙前殿必须绕过白虎后殿、玄武大殿、青龙后殿,路途遥远,起码要用十分钟。江小芸出发后谢协亦出发,过二分钟左右后,大家都来了,想一下,他有杀人时间吗?季语道:“那么杀人凶手到底是谁?难道……难道有人躲在城堡里,想逐一杀死我们?”每个人脑中均浮现出一个人:失踪的戴志陶。孔莉娜道:“不……不会是他!”谢协正想开口说什么,冷不防轰地一声震天价巨响,接着滑动声、堆积声混成一片,不出几秒,就此打住。“大殿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抛下尸体来到前殿,不禁大声叫苦。山洪爆发,泥石流在大殿门口堆积如山,整个儿封住门,不留一丝缝隙。季语担心地说:“这么一来,岂不是把我们与一个杀人犯困在了一起吗?”谢协说道:“我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分组从两侧搜寻,一旦发现凶手,千万别留情。”武进道:“我赞同。当务之急是清除危险。”谢协道:“好吧!我来分组。我、武进、莉娜一组。余下的人另外一组。走!”原本他们来时带了六只手电,现在包裹被埋在泥石流下面,仅有一只在季语手中,所以谢协只好从火堆中抽了几条树枝,做成一个简单的火把,两队分开行动,端木阳这一队从青龙前殿出发搜索,在青龙后殿通向玄武大殿的门口,突然听到角落里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用手电一照,却是孔莉娜像只小猫似地蜷成一团,缩着身子在发抖。端木阳疑心大起,问道:“出了什么事?”孔莉娜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恐惧,道:“我……我们正在走的时候,突然间,火灭了!之后,好像是谢协的一声惨叫,我怕极了,就拼命跑啊跑,跑到这儿实在不敢动,就躲了起来。”端木阳心头颤动:“难道武进是凶手,那么他怎么样杀了小芸呢?”季语温柔地安慰孔莉娜,把她搂在怀里,如同小孩子一样的爱抚,孔莉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端木阳一招手道:“我们走吧!”孔莉娜却道:“不!不!季语,我怕,你别走!”季语无奈地看看端木阳道:“好了,你和灵儿先过去。我们呆在这儿,放心,我逃命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呀!”端木阳和华灵儿继续前行,快步到白虎前殿,找到谢协。他胸口都是鲜血,甚为可怖,人却还活着,躺在地上不住喘气,说道:“想不到武进这厮就是凶手。他还有同伙,幸好我机灵,挨了一刀后装死。”端木阳道:“你走得动吗?”“可以,只是皮外伤——虽然痛得要命,但是走路无妨。别忘了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端木阳和华灵儿一起扶起谢协,挽着他往回走。谢协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语呢?”“我把她留下来陪孔莉娜了!”谢协大叫一声:“坏了!武进和他的同伙正要去害她们!快!”端木阳瞳孔倏地缩紧,他犯了一个自己永远无法原谅的错误:让季语留了下来。其实在少年内心深处,早已把温柔美丽的季语当成初恋对象,只是自己没有觉察罢了。如果季语稍有损害,对他来说,是终生难以弥补的遗憾。三人加快脚步,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孔莉娜靠在墙边,脑袋垂了下来,鲜血从她晶白的脖颈上淌下,顺着渐渐冷却的身躯落在地上,汇成一个黑色的血池。季语呢?端木阳不敢再想下去,心头如锥子扎击一样痛苦难受,暗暗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谢协突然冲动地站了起来,大声叫喊道:“你们出来!你们这群杀人魔鬼出来!让我亲手宰了你们。”他不顾伤痛地跑进另一间大厅,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已,蓦地脚步声与呼喊声嘎然而止。端木阳从悲痛中惊醒过来,拉着华灵儿的手一起奔过去。谢协躺在地上,胸口插了柄刀。华灵儿后退几步,口中喃喃自语:“都死了,都死了……哈——”她的笑声听起来充满了恐惧,突然间笑声更响,恐惧如坚冰一样化开,无忧无虑。她疯了。封闭的环境加上身边连续的恐怖杀人事件把她逼疯了。但是端木阳仿佛被某样事物吸引住了,过了片刻道:“我明白了。”华灵儿原本回荡在城堡里的笑声刹地止住,端木阳心头一紧,他沉湎于某个事件,竟然忘了别让她到处乱跑。难道她也遇害了?端木阳双眉紧锁在一起,眼眸中发出冷酷的目光,对着空荡荡的黑暗城堡大声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凶手并非武进,而是另有其人,因为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谢协尸体上的鞋。由于我们在雨后寻找戴志陶,鞋子上沾满了泥泞,但是谢协尸体上的鞋子干干净净,连点灰尘也没有,所以我断定,凶手是假扮成谢协杀害了每一个人。然后再把真正的谢协杀害,用他的尸体来掩盖自己的杀人罪行。”“我曾经听季语那儿说过,端木阳是号称上海最聪明的人,果真如此,竟然能从这么小的一个细节里推理出真正的事实。看来季语把你带来给我找了不少麻烦。”黑暗中露出一双如夜隼一样冰冷残酷的双眼,渐渐地整个人离开夜之神的斗篷。他约莫二十来岁,身形与谢协相近,面目上的表情只有一种无情的微笑。脚上的鞋子果然沾满了泥巴。端木阳道:“你便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季语呢?我怎么没有发现她?”那人道:“至少目前她还活着,若是你把杀人计划分析的令我满意,说不定我会让你在临死前见她一面。”端木阳居然微微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开始娓娓叙来:“很早以前,你就准备这个杀人计划了。特地挑选了这么一个古堡来做众人的葬身之地,在行动前两三天,把真正的谢协绑架到这里,躲在某个暗处,之后以他的名义,组织了这次死亡之旅。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么我们自然而然的来到这个城堡。第一个受害者是戴志陶,你借口拣柴,趁机杀了他,迅速藏好尸体。然后装作戴志陶遇事失踪,而非受害,免得别人因为过于害怕而逃离,杀死戴志陶有两个原因:一、作替罪羊,二、他是唯一的男性。然而武进的意外出现,几乎打乱了整个计划。”那人道:“”不错,当时我的确担心的要命,不过后来他反而教我利用。”端木阳又道:“杀死江小芸是接下来极为关键的一步,杀了她,可以为自己洗脱凶犯的嫌疑,又可以为巡逻古堡杀死众人埋下伏笔。不过我想,一开始你并没有特定的被害者选择。”那人点点头同意。“那么当时选择被害者是随机性与不确定性的。选择被害者的契机就是那锅蘑菇汤,你故意称采了一些蘑菇,放火煮了一锅鲜汤,先喝一口,打消众人有毒的念头。之后大家纷纷来喝汤,谁喝的最多,谁就是被害者,因为汤喝多了,难免尿急。结果江小芸第一个忍不住,也就成了冤死鬼。”那人道:“我去方便的白虎前殿到江小芸的青龙前殿有两条路。第一条由通过朱雀大殿——这教大家守着,此路不通。第二条路绕过玄武大殿,要花十来分钟,但是季语她们在江小芸离开后不久也出发到了那儿,而且只用一二分钟即可,因此我根本没有时间杀人。”端木阳道:“正如你解释这个城堡一样,此地为军事要塞,但是军事要塞的结构哪有回字形那么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城堡有许多暗道,即使没有,也可以自行发掘,天色昏暗,光线又差,谁会发现什么机关暗道。你只需动作稍快点,即可赶在女孩子们达到之前杀死江小芸。”“不错,白虎前殿与青龙前殿之间有一条藏兵洞,不过时间仍是不够,仓促之间,几乎叫女孩子们发现。”“这样,你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端木阳接着说道:”你造成了那个所谓的泥石流,封住逃生希望,借口凶手躲在城堡,分组寻找。又是你主动分组,那自己和武进,孔莉娜分在一起,选择武进是为了杀他,而选择孔莉娜却费尽心机。因为孔莉娜素来与戴志陶交好,当你突然杀死武进后,以戴志陶来威胁孔莉娜,戴志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孔莉娜自然不知他的情况,为了情侣,被迫赶到我们这儿,用计留下季语,在我和华灵儿赶来的这一段时间差内,早已潜伏在暗道里的你钻出,来到青龙后殿,杀死孔莉娜,掳走季语,然后匆忙返回,故意弄成受伤的样子,那一切罪行推到武进头上,再装作被杀死,乘机把被弄死的真正谢协尸体摆给我们看,那么你就可以逍遥法外,是不是?”那人道:“一切均如你所说,唯独扮演谢协让我费了不少心思,他体型稍稍比我胖,为此我特意增肥两个月,又不惜整容,好在我平日多与他交往,一言一行熟悉得很,终于骗得众人。但你的出现并非在我计划之内,因此我也没有必要杀死你,甚至可以做武进是真凶的证人。很遗憾,现在我不得不杀了你,受死吧!”那人右手亮出一把锋利闪亮的手术刀,高高扬起,极快地划过端木阳的脖子,铛!手术刀打在他的脖子上,如同打在一片铁片上,溅起火星。那人一怔,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端木阳倏然拔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地扎进那人的胸口。那人捂住伤口,鲜血仿佛泉水一样从指缝间涌出。他踉跄几步,扑通倒在地上,长叹一声:“我输了。”端木阳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铁片,原来是可乐罐的铁皮。他说道:“从几个死者的伤口来看,凶手直取要害,一击毙命。所以我冒险在脖子上带了铁皮,胸口腹部塞了一些杂志。果然……很有讽刺意味,匕首是你送给我的。”那人忽然道:“端木!季语……她在暗道里,入口就在本厅右角,你们快从暗道里走吧,我在此埋了大量甘油炸药,我要毁了一切。”端木阳一怔,容不得多想,匆匆找到入口,在暗道里找到了季语。她被捆得像只粽子一样,扔在地上,嘴里塞了只臭袜子,呜咽不已。端木阳抽出臭袜子,季语喘了口气:“想不到,志云大哥才是真凶。”端木阳替她解开绳子,通过暗道离开这里,两人狂奔半里,背后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整个儿城堡立时化为一片废墟,这场惨案也宣告终结。三天后,青梅大学。季语缓缓地对端木阳道:“一年前,我们在外出旅游时,林志云的妹妹志雾意外死亡。志云一向是个固执的人,固执地认为是我们害了小雾,终于设计了这场可怕的屠杀。”端木阳奇怪地问:“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杀你?”季语叹了口气,把一张照片递给端木阳,那背面有一行字:“雾语摄于瘦西湖”,正面有一对极像的女孩开心地笑。端木阳立刻认出左边较为艳丽的是季语,那右边的即是志雾,也许在林志云内心深处,早把季语当作已死去的妹妹来藉慰寂苦,所以一直没有伤她。   (作者: 城市公子)

死亡之谜

1五分钟之前,石洪林接到群众报警,说是他家邻居家好像出事了,石洪林市新华路派出所的片警,接到辖区群众的电话,他马上赶到出事地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他的速度仍是闪电似的。 举报人是个微胖的中年人,他向石洪林解释说: “我是这个饭店的老板,和这个药店是邻居,刚才我头疼,想买点药,怎么敲里面就是不开门,我一想不对啊,一个小时前,我还见这家的女主人小雪送丈夫出门上班呢,没见小雪上那去阿,我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石洪林是今年从警校毕业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半年来,他遇到的都是鸡皮蒜毛的小事,三把火眼瞧着就要熄灭了。 “能有什么事呢.”石洪林心里想着,想到头几天有两口子因芝麻大点的小事,打得狗血喷头不禁问: “平时他俩口子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挺好的。”石洪林有些泄气的嘟囔道: “有什么事出去了吧,又不能把人家的店门砸开,万一人家买什么东西出去了,我们破门而入丢了东西算谁的?” “警官你听我说。”那个人见石洪林要走 ,急忙申辩道: “小雪是个爱财的人,从来不在营业时间出去买东西,这些年没见她这个时间出去过,还有她从来没送丈夫上过班,今天我见她瞧丈夫走了老远才回屋,我总觉有什么事发生。” “感觉往往是错的。”说完,石洪林又想走。那个中年人急忙拉住石洪林的衣服,说: “我刚才隐隐约约见她家的床上躺着个人,那个床在暗处,我看不清楚,不信你再看看。” 石洪林扒着门玻璃向里张望,果然见到在屏风后有张床,床上隐约像躺着个人,被那个人的神情感染了,石洪林的神经也一下绷紧了。 “怎么能进去呢?”石洪林急忙问。 “小雪的妈妈就住在不远的地方,她或许有钥匙,我去找她。”中年人说完拔腿就跑了。2石洪林在药店门前踱着步子,做着种种猜测:床上躺得是不是个人,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敲这么响的房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还有什么想不到的意外情况呢,那个中年男人和这家是什么关系。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那个中年男人领着个肥胖的老妇人来了,也许是走得急,那个老妇人大口喘着,见一个警官站在门外,她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开门的手也在不停的抖动,石洪林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在责怪他故意把事情弄复杂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妇人终于把门打开了,并且第一个冲了进去,石洪林和那个中年男人紧随着跟了进去。3商店货架上的药品摆放整齐,柜台上的玻璃砖也是新擦的,就连地面也是一尘不染,闪着亮光。 石洪林的目光还没从琳琅满目的药品上收回来,就听里屋传来老妇人急切的呼叫声: “小雪,你醒醒, 小雪,你醒醒,妈来看你了,你怎么了,小雪,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石洪林急忙奔向里屋,此时老妇人已经哭开了,边哭边叫。 石洪林见床上的那个女人没反应,忙走上前,这是个很胖的中年妇女 ,身上的衣裤都是新的,石洪林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用手试了试女人的鼻息,发现这个女人连鼻息也没有了,他立刻感到事情的严重,忙上用手机和单位取得了联系,又拨打了120 ,然后束手无策的看着那个老妇人嚎啕大哭。4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停在店外,从里面跳下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对石洪林说:“人已经死了,没救了。”这时局里派出的刑警小李和小王已经到了,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几个人商量后决定还是先把尸体运到医院的太平间。那个老妇人也哭昏过去了,被一起抬上救护车,这时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石洪林这才想起那个报警的中年男人,他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讯问,于是让小王和小李继续勘查现场,自己则来到相邻的小饭店。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饭店里冷冷清清,那个中年男人见石洪林推门进来,很诧异,马上平静下来。 石洪林:“如果你有时间,我俩可以谈谈。” 中年男人:“关于小雪死的事。” 石洪林:“当然是,你好像是明知故问。”这回中年男人没吱声,他身边的媳妇用恶狠狠的不怀好意的眼光瞧着他,他看了媳妇一眼,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表情。 石洪林:“能具体说说你为什么怀疑小雪家出事了。”中年男人点了一支烟,沉思了一会,这时他的表情坦然多了。 中年男人:“五天前的晚上,小雪到我家来说,还没吃饭呢,要了四个菜,一瓶饮料,当时我很诧异,因为小雪对钱看得很重,从来不乱花一分钱,我们住邻居五年了,她还是头一回来我的店里吃饭,又是她自己来的,我好好瞧了瞧她,没发现什么异常。有几回,小雪的丈夫向我抱怨说:媳妇管得紧,给的零花钱太少,有时弄得他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但他也没办法,他不敢惹媳妇,我问他为什么,他始终没说。小雪独自吃着菜,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瞧着窗外,若有所思,很伤感又很忧郁,我当时就想,家里存着那么多钱,有什么不开心的阿,如果我有他那么多钱,首先周游世界,把世界看个遍。忙了一会,当我再次观察她时,见她的眼角有泪花,她是流着泪走的。” 他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象完成了一项使命。奇怪的事还在后头。石洪林拨打小雪丈夫的手机,始终说不在服务区,明明看见他去上班了,这会儿能在哪呢。5 小雪的丈夫叫姜海军,姜海军成了头号的嫌疑人,必须马上找到他,我和两名刑警马不停蹄的赶到荆海军的单位,移动公司,公司经理告诉我们姜海军出差了,手机没信号大概他正在路上,我们又向经理了解姜海军的为人,经理把姜海军夸了一通,完全是个模范丈夫的形象。排除了我们对他的其他方面的怀疑。 从公司出来,我们一时陷入了迷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亡的,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呢。如果是他杀,一点伤痕也没有,如果是自杀,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那么轻率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阴间和阳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面对死亡是要拿出勇气的。这时两个刑警决定对现场重新进行勘查,看有没有什么没被发现的疑点。6“找到了。”小李高兴得喊道,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只见他的手里拿这个空药瓶,是在一个抽屉里找到的。“我家出了什么事?”一个男人一头撞了进来。进来的人四十来岁,长得很白净,文文静静的,一看就知是个有修养的人,石洪林马上猜到他就是这家的男主人姜海军。小王马上迎了过去。“你早上上班时,你夫人和你说过什么吗?”“没有啊。”“他给过你什么东西吗?”“给了,给了我一个信封,让我中午再打开,到单位有个急事需要我去处理,就没看。”“现在能拿出来看看吗?”姜海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石洪林凑上前去,和姜海军一起看了起来。亲爱的老公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癌症已逼得我无路可逃,我不想再忍受病痛的折磨,我先走了,在那边等你。十年前,我放弃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但我不后悔,我不想让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被我无情的花掉,现在癌症已扩散了,治也治不好的,白花钱,最后人财两空,所以我思量再三,还是放弃治疗,人有多大的寿命是天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我唯一遗憾的是没做够你的妻子,让我下辈子还做你的妻子。我花四百元钱做了妆老衣服,剩下的财产都归儿子,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来生再聚……纸上有明显的泪痕。“你的妻子在医院。”我小声地说。姜海军发疯似的向门外冲去。   (作者: 寒月)

火星人来的那一天

汽车旅馆里每个房间除了正常数目的床以外,又添了两张吊床。经理曼达拉先生,还把走廊的后半部分改造为男客宿舍。即使这样,还不能满足需要,所以他正极力劝说忙得满脸通红的侍者把厕所也打扫干净,以便把吊床也放进去。“啊,算了吧,曼达拉先生,”侍者领班高声嚷着,压过了休息室的喧闹声,“你知道,能干的话,我们早给你干了。可是没办法呀,因为首先是我们再没有地方放置你想存放起来的破电视机,再就是没有更多的吊床了。”   “你在跟我诡辩,厄耐斯特。我告诉你,不要跟我诡辩。”曼达拉叫道。他咚咚敲着登记处的桌子,愤愤地扫了一眼走廊。走廊里至少也有40个人,有的在谈话,有的在玩牌,有的在打瞌睡。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录像。在荧屏上,曼达拉可以看到一个瞪着镜头、流出大滴明胶似的泪珠的火星人的面孔。   “不要看了,”曼达拉转过身来恰好看见侍者也在看电视,就下命令道,“我付给你钱,不是让你来看电视的。到厨房里看看能不能帮忙。”   “我们已经去过厨房了,曼达拉先生。他们不需要帮忙。”   “我让你去,你就去,厄耐斯特!还有你,伯齐。”他监督着他们穿过大厅,一边想着自己能毫不费力把走廊里的人群一下子都弄走就好了。而在走廊里,每个座位都坐着人;人太多了,连扶手把上都是;还有人倚靠在墙边;酒吧间的小房里也是人满为患。可如果依照规矩办事,酒吧间两个小时前就该关掉了。从登记簿登记的情况来看,住客几乎都来自报界、广播和电视网等等,他们等待着肯尼迪发射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曼达拉先生盼着早晨快点儿到来,他不想让这么多人把走廊搞得乱糟糟的,这主要是因为他敢肯定其中有许多人不是登记住宿的旅客。   电视荧光屏上正在放映一个剪辑得非常粗糙的录像:阿尔贡金九号太空探测器从火星归来。自从午夜以来,这个特别节目已是第三次重播了,任何人都至少看过一遍。接着镜头转换成一组火星人镜头:头部看起来好像是表情悲哀的德国种小猎狗,伸着类似海豹鳍状的四肢,这时,打牌人中的一个兴奋起来,叫着:“我想起一个火星人的笑话!为什么火星人不在大西洋里游泳呢?”   “真的吗?”发牌的说。   “因为他会在大西洋里弄出声音来。”讲话的合上牌说道。可没有人笑,甚至曼达拉也没有笑,人们已经开始对这些笑话产生反感,或许已很厌烦。在此之前,曼达拉已经错过了由火星人引发的第一场喧闹,因为当时他已经睡下。当白班经理打电话叫醒他时,曼达拉先是以为这是在开玩笑,接着认为是白班经理昏了头:假若火星探测器带着什么种类动物回来,又有什么呢?再说,它们是不是动物也说不定。但当他得知那么多人预定房间的情况时,他才意识到还真有人对这类事有兴趣呢。火星人的到来真是大好事,因为人们把他的旅馆住满了,而且也把肯尼迪发射中心100多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旅馆都住满了。但是,如果你要说有关火星人的事对曼达拉先生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这大好事的意义只限于此。   电视屏幕上图像突然变黑,并打出了全国广播公司的新闻简报字幕。于是,打牌的人暂时停了下来。   当未见人影的广播员宣读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一条新闻时,走廊里的人鸦雀无声:“德克萨斯沃瑟发射站的兽医雨果.贝奇博士,今夜晚些时候来到帕特克空军基地接待中心对火星人进行了体检。他代表航空航天局写了一个初步报告,现由艾里克.T上校,‘快活的’温格特批准发布。”   一个电讯员叫道:“把声音放大些!”电视震动了一下,声音完全消失了一会儿,接着重新鸣响:   “……火星人有脊柱、温血,明显属于哺乳动物。初步检查表明,它具有一种普遍低级的新陈代谢。不过,贝奇医生认为,在阿尔贡金9号飞船特殊的住室里经过1.37亿公里艰难的、封闭式的太空航行,从某种意义上讲,有造成这样结果的可能性。重复一遍,没有传染病的迹像,不过标准的消毒措施……”   “他说的是鬼话,”有个人叫道,他可能是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记者,“沃尔特.克朗凯特曾经同梅欧诊所会谈过……”   “闭嘴!”10多个人异口同声叫道,电视中声音继续说道:   “……此间由‘快活的’温格特上校发布雨果.贝奇医生做出的报告全文插播完毕。”电视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是播音员令人乏味但又很大的声音穿插进来,仍是过去讲过的5~6个故事,老调重弹。播音员引用印第安那大学语言学院的塞林文博士的话说,火星人发出的声音确实属于某种语言。此时,牌局重又开始。   全是废话,昏昏欲睡的曼达拉心里想着。他疲惫不堪,迷迷糊糊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一阵哄笑惊醒了他,他挑战性地立起身来,摇铃以示警告。“先生们!女士们!”他叫着,“现在已经凌晨4点。别的客人还要睡觉。”   “是的,确实如此。”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那个记者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不过,请等一等。我想起个问题,火星人的多层建筑是什么样子?你不愿听听?”   “请讲下去。”一位红发女郎,《生活》编辑部的编辑说道.   “是27层公寓大楼!”   女郎说:“是吗?我也想起一个。究竟火星女性有什么宗教禁忌使她在性交时闭上眼睛?”她顿了一下又说,“上帝禁止她观看她的情夫寻欢作乐?”   “我们还打不打牌?”一个玩牌的抱怨说,但想讲笑话的人太多,他抗衡不了,“火星人选美比赛谁是赢家?……没有人会赢!”“怎么样才能让火星上的女人放弃性交?……跟她结婚!”曼达拉听到这个笑话忍俊不禁。此时,一个记者走到他面前要包火柴,他递给了他。“嗨,”那人将烟斗点上感叹道,“真是长夜漫漫哪。”   “谁说不是,”曼达拉殷勤地说道。电视屏幕上那段录像重新出现,这已是第4次了。曼达拉哈欠连天,心不在焉地看着。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所有这些记者、摄影师、专栏作家,以及播音员,他们都喜欢曼达拉先生。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参加上午10点在肯尼迪发射中心举行的新闻发布会。   一个打牌的人又讲起一个非常冗长、杂乱的笑话,说火星人在迈阿密海滩穿着毛皮衣服。曼达拉厌烦地扫了他们一眼。假若他们中间有人回自己房间睡觉的话,他很可能就有办法去问一问他们是不是都在旅馆登记过。不过,实际上,他已经不可能再塞进任何人,因为所有房间住满了不说,人数还多了一倍。他放弃了这个念头,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中的火星人,一边脑子里想像着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看电视中的这个镜头,阅读各自报纸上有关他们的报道,倾心关怀他们。但他们这些火星人有什么好关怀的?他们爬虫一般笨拙地在地上趴着,四肢长而无力。由于地球吸引力的压迫,火星人气喘吁吁,又长又大的眼睛暗淡无光。 “面带蠢相的小杂种,”一位记者对吸烟斗的人说,“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我听说,宇航员之所以要把他们锁在后舱里,是因为他们恶臭冲大。”   “可能在火星上时他们就注意到了,”吸烟斗的颇有见识地说道,“空气污浊。”   “会注意到?他们爱闻这种味。”他往曼达拉先生面前桌上丢了一张美元现钞,“来一下,买瓶可乐好吧?”曼达拉先生一语不发数了些零钱。他还从没有想过火星人会有臭味,但这也只不过是他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罢了,如果他要考虑过的话,完全会想到的。   曼达拉先生收起钞票,跟着这两个人来到可乐机前。电视机上的画面忽然又换成宇航员摄制的质量极差的镜头,那是在一种发亮的沙地上建造的一些低矮的、参差不齐的沙土颜色建筑。这就是国家航空航天局所谓的“最大的火星城”。可从整体上看,也不过是几百个单调呆板、不见窗户的建筑物罢了。“我不明白,”第二个记者一边将可乐瓶打开,一边终于说着,“你认为他们有人类所谓的智慧吗?”   “很难说有,”吸烟斗的说。他来自路透社,看起来那张英国小地主的脸红润宽阔。“他们还真建有房屋呢。”他指点着说。   “公猩猩也是这样。”   “毫无疑问,毫无疑问。”路透社记者大声嚷道,“啊,请等一下。这使我想起一个笑话。曾经有过,让我想想,在家乡我们爱讲爱尔兰人的事,是的,我想起来了。第二次宇宙飞船飞到火星上时,你知道,人们发现某种可怕的地球疾病已将整个种族差不多灭绝了,不过还剩下一个女的。所有的人全死光了,只剩下这个女的。唉呀,人们好不安呢!联合国赶忙举行会议,展开热烈讨论,要制定一个禁止灭绝种族法。同时,哦,简单点讲,为了防止这个种族彻底灭亡,人们决定给这个惟一生存的火星女性生养一个非人的男性。”   “天哪!”   “是的,的确如此。好了,他们找到了帕迪.奥肖内西,活该他倒霉。他们对他讲:‘就在这儿,就走进那儿的那个笼子,帕迪,你就会看见那个女的。你要做的惟一一件事就是使她怀孕。你明白吗?’奥肖内西就说:‘给我多少报酬?’他们答应给他几十万。当然了,他同意了。不过,他刚打开笼子,看见那个女的长的模样,马上又退了出来。”路透社记者把他的可乐空瓶放在架子上,学着帕迪厌烦的样子自鸣得意地说:“‘天哪,’他叫着,‘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东西。’‘有几十万英镑啊,帕迪!’他们对他说,督促他上。‘啊,那好吧,’他答道,’但要有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他们问。“你们一定要向我保证,’他说,‘生下的孩子要在教堂抚养。’”   “是的,我听到过。”另一位记者说。他移步向前放下空瓶,不料脚给卡在了架上。4个可乐空瓶砰然反弹起来,丁丁当当滚了一地。   啊呀,这可是曼达拉先生承受不了的。他大喘着气喊道:“厄耐斯特!伯齐!跑步过来。”厄耐斯特仿佛预感到灾难即将发生,所以表情沉重,匆忙从服务室探出头来。曼达拉先生Pg道:“啊,你们这些蠢货,我给你们讲过100次了,要把这些架子搞整齐。”两个服务员俯身收拾瓶子的碎片和打破的杯子,他怒气冲冲站在一边。他们心惊肉跳,只敢对他侧目而视。他自己也知道,所有的记者都在看着他,而且他们也非常不快。   夜更深了,他走了出去想冷静下来,觉得非常内疚而且害怕再有失礼仪。   草地很湿润,凝聚到一起的露珠从跳水板缝里渗进来,滴向水池。黎明时分,旅馆不像平日那般安静,时而有一阵哄笑声远远传来。他沿着房间前的门廊走了一圈,检查了制冰机和制烟机,发现一切正常,因此又重新来了精神。   来自麦科伊的一架军用喷气飞机此时在上空穿过。飞机后边星星仍旧明亮,尽管东方欲晓。曼达拉先生打了个哈欠,慢慢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猜测着飞机上可能有一个火星人,然后便回到办公桌边。不久,房间的叫声不断,连续的检查叫人疲于应付,他再没有时间去想火星人的事了。后来,当大部分旅客笑语喧哗着坐进自己的汽车或者出租车、白班人员陆续到来时,曼达拉先生便打开了两瓶冰冻可乐,拿了其中一瓶返回服务室去找厄耐斯特。   “乱糟糟的一夜,”他说。厄耐斯特既收下了可乐,也领会了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将它一饮而尽。他们倚靠在将池子同附近道路一分为二的墙壁上,观看着男女记者们匆忙奔下路去,朝着10点开始的新闻发布会会场飞驰而去。他们中大部分人一夜未眠。曼达拉摇了摇头,他不赞成一丁点儿小事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厄耐斯特则将手指弄得劈啪作响,一边龇牙笑道:“我想起火星人的一个笑话,曼达拉先生。如果一个七足火星人拿着一枝长矛朝你走过来,你怎么称呼他呢?”   “啊,真见鬼,厄耐斯特,”曼达拉先生说,“要叫他先生,谁不知道这个。”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略带沉思地说:“你最好能想出些新笑话来。我听到的都老掉牙了,不过是改造了一下罢了,而且大家异口同声,人们讲的又都是火星人。”   “是的,我注意到了,曼达拉先生。”厄耐斯特说道。   曼达拉先生立起身来。“最好睡一会儿,”他提议,“因为他们说不定今天晚上还会再回来。我不明白有什么意义……知道我怎么看吗,厄耐斯特?我认为,除了笑话之外,6个月后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火星人这码事。我不认为,他们的到来会对任何人造成一丁点儿变化。”   厄耐斯特温和地说道:“可我不这样看。它会给某些人带来变化的,给我带来的变化就很大。”

风云雾灵山庄

沉闷的钟声又一次在S市的夜空中响起,北方刚刚下过雪的空气中显得异常的干冷而清新。钟声响了过12下之后就停止,只有那雄厚的余音冲破层层的黑暗向周边扩散开来,在厚雪的映衬下,该市马路两旁平时那昏暗的路灯此时倒显得有几分刺眼。灯光下,路的尽头,一个瘦长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风卷起积雪拍打在那个人的身上,雪花在风的怂恿下肆意地往他的领子里砖,那个人紧了紧身上的黑大衣,抬头看了看,已渐渐被雪雾笼罩了的灯光,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地上那黑色的影子时而被灯光拉的修长,时而又变的矮小。漫长的街道上留下了一长串深深的脚印,冷冷的夜空中微弱的星光撒在他孤独的背上。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边走边环顾左右,无奈天气太冷了,又太黑了,周围的店铺都打样了。当他走到一个十字街头的拐角处的时候,他的眼睛马上变的明亮起来了,就在下面马路的一边有几家店面还亮着灯,他又往紧拽了拽衣服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当他走过去后,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有几家小型的旅店,他欣喜地走进了最近的一家。进去后,他发现老板是个女的,大约有四十七八岁左右,这时候她的脸上分明已经有了几分睡意,看到客人进来了,也不像一般店主那样热情,只是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机械性地去招呼客人,语气不冷不热,脸色有些阴沉,反而那客人倒似乎不大在意这些,反正今晚有了归宿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他爽快地要了一间单人房,就随着老板进去了。夜里他一个人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面外寒风吹的窗户呼呼作响,窗檐下的电线发出呜呜的响声,仿佛是女人低沉的哭泣。但他似乎并不理会这些,只是专注地想着他自己的事。他叫云飞鸿,刚丛国外回来,这次回国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来奔丧的,住在国内唯一的叔叔几天前突然心脏病发而死,本来他是该提前两天回来的,可由于天气的原因他耽误了两天,没有赶上叔叔的葬礼。今天晚上8点他才从国外飞回到了K市,然后又坐火车回到S市,这样在中途中耽误了很多时间才会这么晚才回来的,要在平时,这个时候还是有出租车的,那样他就可以直接打车回到叔叔住的地方了,可偏锋最近几天天气不好,大雪封锁了整个街道。路太滑了,晚上出租车司机都不敢走而提前回家了,才有他今晚投宿旅店的结果。想着唯一的叔叔突然死去,飞鸿心里一阵剧烈的难过。目前他唯一的亲人就是叔叔的小女儿茜雯了。本来叔叔是有两个女儿的,可十几年前,大女儿却突然失踪了。不久他的妻子就抑郁而死,妻子去世后就只剩下现在的这个小女儿了。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父亲真不知茜雯现在怎样了;不管怎样反正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想到这儿飞鸿的心里似乎得到了某中安慰似的平静了很多。外面,风不停地吹着,伴随着风声,云飞鸿似乎听到了一阵隐约地哭声,是一个女人发出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好象是在强烈地压抑着自己。“这个时候会有谁哭呢?”飞鸿想着。“一定时自己近日神经太过于紧张而产生了幻觉。”于是他告戒自己不要多想了。时候不早了,该睡了。黑暗处不停地传来他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辗转反侧的响声,又过了不久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均匀了,屋子里也安静了下来。第二天早上,和曦的晨光穿过玻璃窗毫不吝啬地撒在了云飞鸿的脸上,躺在床上的云飞鸿用手揉了揉眼睛,试图睁开。可那白花花的光线刺的他感到阵阵的眩晕。于是他性索张开手臂,闭上眼睛继续睡起来;这一睡却是事与愿违;他反而更清醒了;完全没有了睡意。沉思了几秒钟后,他突然坐了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跳下床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责怪自己一时贪睡竟忘记了自己在那里,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不过幸运的是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他出去结帐的时候,云飞鸿才注意到了那个女老板的脸上有一条深深的疤痕,这是昨晚也不知是他太过于匆忙还是她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飞鸿竟没有发现。那疤痕从额头一直延续到嘴边,不知她原来的容貌怎样,加上了这条可怕疤痕无论如何也不好看了。今天她眼睛特别的红肿,看上去像是哭过了似的。于是飞鸿马上联想到了昨晚他隐约中听到的哭声。莫非那声音是她传来的,云飞鸿想了想也不敢多问,在女老板转过身找钱的时候,云飞鸿看到柜台上放着几副画,那画是卷着的。云飞鸿平时是很爱画的,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想展开那画,可就在他刚伸出手的时候,女老板已转过身了,她生硬的表情和冷冷的目光,使得云飞鸿不由的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出来以后,云飞鸿才发觉天气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好,明朗的日光却是那么地清冷,他突然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北方的冬天原本就是这样子的,随即他又自慰地想着。这时候一辆出租车从他的面前经过,他赶忙上前去招手,车停下来了。他说了声“去雾灵山庄”就上车了。车子大约行使了40多分钟就到雾灵山庄了。这个地方是他出国前常到的地方。这是个新开发区,周围除了几庄类似的别墅外就是一个坟场了,住在这儿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的空气格外的清醒环境格外地幽雅。别墅的正前方正对着一个诺大的坟丘,那个坟丘是飞鸿从小就看惯了的,如今事隔几年飞鸿又一次回到了雾灵山庄,那坟墓还在,光秃秃的。似乎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人修整过了。飞鸿凝视着那座坟墓想到就在几天前叔叔就把这样的坟墓作为自己永久的归宿了,或许多年以后也一样被人遗忘在某角落,孤独地守侯着空旷的大地。他就感到阵阵的悲凉。风吹过他的面孔,吹乱了他的整齐的头发,他用手捋了捋头发,转过身来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按过门铃后,他等待着,以前每次都是姜妈给他开门的,姜妈是叔叔雇来的保姆。很多年了她一直生活在雾灵山庄,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飞鸿想着想着就已经有人来开门了,“姜妈”穿着拖鞋。人未到,声音已先到了。门开了,里面却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二十二三岁,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搭在背上,清秀的面容上带着阳光般的微笑。飞鸿看到她时感到很吃惊,楞楞地站在那儿也不说话;那女子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那儿见过她,那张脸他觉的是那么地眼熟。这时候那个女子说话了。“是飞鸿少爷吧!我们已经等您好久了。”“哦!我是。你?”飞鸿变的吱吱唔唔的。“我是三个月以前来的女佣,有什么事您尽管叫我好了,我叫嘉茗。”她笑吟吟地说着,一边用手理了一下头发,纤细的手指上的戒子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们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这时候姜妈和所有的佣人都迎了出来。见到飞鸿回来了,他们自然是高兴的合不笼嘴,恐怕这是连日来最让他们高兴的事了吧!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飞鸿也觉的轻松了许多。在客厅里面,他和姜妈闲聊着,聊的无非就是这些年在国外的情形;姜妈不住地点头。令飞鸿觉的惊讶的是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到妹妹茜雯露面,他已经强忍了半天没问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他便向姜妈问起了妹妹的近况。听到飞鸿的问话,姜妈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让飞鸿感到很诧异,于是他又追问起来了,姜妈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飞鸿有些紧张了,他不停地催姜妈有什么话快说。这时站在一旁的嘉茗忧虑地说道:“小姐她病了。”“她病了?姜妈,是什么病?严重吗?”飞鸿急切地问道。还没等她回答,他就站起身来往楼上走,他要自己去看。“少爷,您去不得啊!”姜妈着急地哭喊起来了,嘉茗也跑过去拦住了飞鸿的去路。“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啊?”飞鸿急了。“小姐,小姐她已经疯了。”说完之后姜妈放声地大哭起来,嘉茗也不住地抽泣。“什么?姜妈您在说什么?”飞鸿懵了。“是的,她疯了,这是真的!”姜妈痛苦地说着。飞鸿就感觉脑子里一阵的沉闷,然后就跌坐在楼梯上了,大脑一片空白,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耳边不时地传来姜妈和嘉茗的哭泣声。良久,他突然站了起来,迈着踉跄地步伐向上面走去。“少爷,她现在谁也不认识了,她见不得生人,只要看到生人她就害怕。甚至会大吵大闹。”姜妈和嘉茗跟在他的后面边走边说着,这时候的飞鸿已顾不得许多了,他一定要见到她。推开茜雯的房门后,他看到茜雯正坐在床头,一个人自言自语地玩弄着头发,看到有人进来后,她马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飞鸿轻轻地走过去,用手去掀她的被子,茜雯死死地抓住被子不放,觜里发出伊咿呀呀的叫唤声。“茜雯,是我,哥哥飞鸿,你不认识了吗?”飞鸿大声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悲伤。茜雯突然哆嗦了一下,也不知是他听懂了飞鸿的话还是受了惊吓她的手竟然渐渐地松开了被子。飞鸿马上拽掉了被子,顺手把它仍在了床上。然后他紧紧地抓住了妹妹茜雯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的手是那么地冰凉,苍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飞鸿,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愈显得消瘦。“茜雯,茜雯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我啊!我是你哥哥啊!我回来了!”飞鸿喊着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茜雯似乎并不理会这些,她把头扭到了一边,茫然地看着周围,极力地想挣脱飞鸿的手。时而还会发出吃吃地笑声,飞鸿感到她确实疯了。他紧紧地把她抱住,泪水不住地滴到她的背上。姜妈和嘉茗也不停地哭泣,这时整座豪华的别墅充满了压抑地哭声。接下来的几天里,飞鸿始终陪伴着茜雯,他希望自己能够促使她记起茜雯些事情,渐渐地他发现茜雯似乎曾经受过什么惊吓似的,每次当他带她去叔叔生前的房子时,她都会异常地惊恐不安。甚至会是歇试底里的哭喊。飞鸿怎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父亲生前住过的屋子有怎么强烈的反应。是叔叔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吗?那天从姜妈觜里得知,叔叔去世的那见天茜雯一直都很忧伤,好几天她都不说话,那天早上,姜妈有事出去,临走的时候嘉茗陪着她整理叔叔的遗物,晚上姜妈回来做好饭,让嘉茗上去叫她的时候,门紧关着,屋子里黑着灯。嘉茗敲了一会儿没有应声,她们以为她睡着了就没再叫她了。第二天她依然没有下来,于是姜妈她们慌了,叫了管家破门闯入屋子一看,惊呆了。茜雯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满地都是被撕碎的床单和被罩,从那天起他们就发现茜雯已经疯了。今天上午飞鸿又一次来到了叔叔的房间里,他希望能从这儿找到点蛛丝马迹。房间里依旧是那么地整齐简洁,所有的物品都是那么地一目了然。屋子里的摆设很少,在他的床头上面是一个两层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那书飞鸿都逐一地翻过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床的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幅画正是雾灵山庄的实物图,这幅画的化工相当好,看上去就像是对着实物拍了照,然后又放大了似的。就连别墅前方那光秃秃的大坟丘画的都是那么地逼真。画上面的意境和真实的环境相当地相似。那画框也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而且还镶了金边,看上去很名贵。这画也是已经挂了很多年的了,在他小的时候就看到过了。他的目光又移到左边的写字台上,上面放有叔叔和茜雯的合影,那上面茜雯是那么地健康,美丽充满了朝气.而现在…他正想着,嘉茗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还没站稳就失声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一个人跑上了天台。”听到这儿,云飞鸿只觉得脑海里嗡嗡地直响,他被吓傻了。猛然间,他推开嘉茗就向天台上冲去。可就在他冲到一半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坠地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的腿一软就跌倒在楼梯上了。嘉茗也傻了,死死地站在那里,惊恐地睁着双眼一动也不动,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嘉茗突然冲向了窗口向外看去。地上面躺着一个人,殷红的鲜血从她的七窍中缓缓地淌出。她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大量的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她的身子下面红红的一片逐渐地扩散开来。在干冷的空气中那鲜红的血液冒着腾腾的热气。茜雯死了,就在那天上午失足坠楼而死了,夜里飞鸿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还不停地说着胡话,姜妈和嘉茗一直守在他的窗头。不停地向大夫询问飞鸿的情况,大夫只是说他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这样。只要不再受刺激休息几天就好。大夫走后嘉茗和姜妈同时都留了下来照顾飞鸿,飞鸿一直都没有醒。空旷的豪宅里一片死寂,自从宅院的主人云坤死后宅院里便失去了以往的活气。现在小姐的疯死更使的那些佣人们人心惶惶,仿佛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是一冢埋着活人的坟墓似的。到处充满了阴森恐怖,到处都是让人感觉窒息的寂静。夜里飞鸿不停地做恶梦,梦里死去的叔叔和妹妹不断地出现。叔叔临死前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不停地呈现在他眼前,就在他感觉很诧异的时候,门开了,不一会儿妹妹茜雯从门口进来了,她穿着一套洁白的衣裙,裙子很长,后摆直拖到地上。她痛苦地喊着:“哥哥,哥哥……”飞鸿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她。可也不知为什么,他怎么都看不清她的脸,于是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大脑一阵阵地眩晕。他只感觉头重脚轻,脚落到地面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仿佛受了什么力量的驱使似的。他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开了茜雯又站在楼梯的中央;他又继续向楼梯走去,边走边伸手去抓她。可他什么也没抓到,茜雯又不见了,飞鸿急了,他想喊她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正在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茜雯的声音又传来了。“哥哥,哥哥……”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飞鸿可以确定。于是他马上向楼下看去,这次她看到茜雯穿着白色的衣服正站在叔叔的房门口,脸上闪烁着模糊的笑容。于是他马上向叔叔的房间冲去。到了门口后他却没有看到茜雯,于是飞鸿推开门就进去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在他进门时一不小行被门口放着的一把椅子拌倒了。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感到头部剧烈的疼痛,眼前全是黑暗,周围一片寂静,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飞鸿爬在地上过了很久,他渐渐地清醒了,眼睛也逐渐地适应了黑暗。周围依然静悄悄的。飞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地回忆着,他分明是躺在床上的怎么会跑这里?慢慢地他记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幕的场景,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摸到床头,打开了灯,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任何人了,是自己烧糊涂了产生了幻觉梦游到这儿了吗?他变的非常困惑,呆呆地坐在床头努力地回忆着,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飞鸿的心不由得一惊全身颤抖了一下,马上就坐起来了,此时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甚至连呼吸也停止了,这时门外有人说话了。“少爷,飞鸿少爷您什么时候跑这儿了,快回去吧!您的病还没好呢?”说着姜妈和嘉茗走了进来。飞鸿马上松了口气,又继续坐下来了。刚才姜妈和嘉茗在飞鸿的屋子里全都睡着了,他们不知道飞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他们醒来后发现飞鸿不见了,出去一看才发现主人云坤生前住过的屋子里亮着灯,于是就赶过来了。再姜妈和嘉茗的再三劝阻下飞鸿还是执意地留了下来,他让她们先回去睡觉,自己要在这呆一会儿。在她们不大情愿地走后飞鸿一直埋着头坐着,刚才梦境中叔叔和妹妹的影子怎么也无法从他的脑海中挥去,几分钟后嘉茗又进来了;这次她端着一杯热茶,让飞鸿乘热喝了吧!飞鸿埋着头让她把茶放在桌子上,回去休息吧!不用在管他了。嘉茗走后,飞鸿一直坐在床头前,他的高烧还没有消退而且愈演愈烈了,他仿佛觉的有团团的火焰在他的皮肤下燃烧。身体的每一寸关节都是酸痛的。他努力地抬起头来环顾着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整洁,没有任何有异常的地方。桌子上那杯茶冒着腾腾的热气,散发出诱人的沁香,飞鸿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觉的嗓子眼都要冒火了,于是便伸手去探那杯茶。突然,他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不动了,他的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他的目光定格在正对着窗头的墙壁上的那副画上,画面上那座坟丘的底部突然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的浮土不住地往下落,落在屋子里的地板上,扬起了阵阵沙尘。不一会儿,一个人便挣扎着从那破洞口往外转,那个人头发散乱,满脸是血。血不住地从他的脸上往下流,滴到了屋子里,飞鸿惊恐地看着地面上渐渐流动起来的鲜血,不停地向后面退去。顷刻间,那个人已经爬出来了,他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看飞鸿。又掉头迈着踉跄的步伐向别墅的大门走去。此时飞鸿完全陷入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中,他只觉的眼前红红的一片全都是血,那血就要流到他的脚上了,他猛地向后退,一下子撞到了墙上。他靠在墙上两手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潜意识中似乎有了某种安全感。于是他抬头又去看那画,画中的人就要走到门口了,飞鸿的心绷紧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那画,大脑里初了对恐惧能作出最原始的反映,已经没有其他的意识了。 瞬间,那人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飞鸿。飞鸿狠狠地往后缩身子狠不得能转到墙里面,来躲避画中的那张脸。那人又诡秘地向他的身后看去,飞鸿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不经意间一低头,就看到两手红红的,沾满了鲜血,他马上回头去看墙壁,血从屋顶上哗哗地流了下来,流满了墙壁,沾满了他的衣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意识里全都成了红色的。这时画中的那个人带着得意的神情按了门铃,随着屋里铃声响起的的那一瞬间飞鸿彻底的崩溃了,他疯狂地大叫了一声,奋力地冲向那幅画,然后用力地抓起它,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紧随着他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在他倒地的瞬间,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可他的眼睛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当夜,暗淡的灯光下,急救室走廊里几个人焦急地来回踱着步,此时漫漫长夜中的一分一秒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难熬。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这白色衣服的人走了出来。走廊里的一个女子首先冲过去了,急切地喊到:“大夫,病人怎样了?”紧随着她身后的一个老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也围了上来……那女子正是嘉茗,而她身后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姜妈,另一个是管家。夜里她们是听到飞鸿屋里的响声很跑进去的,进去后她们发现飞鸿已倒在了地上,身下压着那幅破碎的画,屋里其他的地方依然很整洁,没什么异样。桌子上放着一杯茶,那茶早已冰凉了。两周后,飞鸿出院了。他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向了警局。当晚幽静的雾灵山庄的周围响起了另人心惊的警笛声,就在那个时候雾灵山庄的女佣嘉茗被捕了。二十年前雾灵山庄的主人云坤是当时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黑帮的头目,在一次行动中他出卖了兄弟,致使那个人被杀死在乱刀之下,而他的妻子和小女儿也因此被人追杀,后来她们侥幸被人救了下来,可惜那个女人那张以往让人看了心动的脸被毁了。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到嘴脚侵占了大半个脸,从那之后她的性情变了很多,她生存的唯一目的是报仇。这些年以来她一直在察访云坤的下落,终于上天没有负她,她还是找着了,为了施行复仇的计划,她的女儿派到云家,那女孩正是嘉茗。从小在她的意识里唯一的目标也是复仇,似乎只有达到了这个目标是她必须要履行的使命了。她到云家的第一天起就看到了云坤屋子里挂着的画。那画本身就有点特殊,因为它上面画着一座坟墓,这是一般画中很少有的,于是一种奇怪的想法就在她的脑海中产生了,她要利用这幅画向云家实施报复.她本身在绘画方面就有很高深的造诣,尽管她的年纪还很轻.。那天飞鸿就在摔碎那幅画的瞬间,神志已经模糊的他发觉画框里的画不止是一幅,有很多张。 是的,嘉茗就是对那幅画动了手脚,那天飞鸿每到一个场景都是一幅不同画的呈现。那些画都是经过电脑特殊处理过的,看上去有一些动态感,画框里面已经被安设了各种感应器。而她手上那枚戒指就是一个微型的遥控器,人在恐慌的时候是很难发现自己所看到的场面是由不同的画组成的,全部的画面看起来就是一张画。那天就在她第二次进去给飞鸿送茶的时候,她在茶杯的底部贴了一粒微小的药物,那药在茶杯的余热下很快地就升华成为气体了,那种气体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只要人一闻就会产生奇异的幻觉,那幻觉是借助在原有的一定事物的基础上深化出来的。那天在她第二次走的时候,她按了遥控,打开了那幅画。雾灵山庄的主人就是在这种恐怖的幻觉中心脏病突发死亡的。他的女儿茜雯也是被这种幻觉吓疯的。在嘉茗的计划中本来是没有飞鸿这号人物的,可他的出现突然打乱了她的计划。使她坐卧不安,她担心在飞鸿的帮助下有一天茜雯会醒过来,于是那天上午乘飞鸿不在茜雯的身边,她故意将茜雯领上了天台,以致她失足坠楼而死。茜雯死后嘉茗本来是想收手的,可那天夜里飞鸿执意要一个人留在他叔叔云坤的房间里,于是嘉茗害怕了,她担心早晚飞鸿会发现这个秘密的,瞬间她萌生了另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斩草除根。她万万没有想到飞鸿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竟然会去摔那画,这是很不合常理的,可飞鸿就是这样做了,而又侥幸飞鸿活了下来,于是这一切才被拆穿。就在警察把手铐带到了嘉茗的手上带着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们同时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不声不响地在那儿站了多久,飞鸿看着那个女人觉得非常的诧异,那张阴沉的脸和脸上那道可怕的疤痕,这不正是那天他投宿的那家旅店的女老板吗?这真是太不可思仪了。其实那天飞鸿在旅店的柜台上看到的画就是嘉茗画过多次仍然不满意而作废的画,那天夜里他听到的哭声正是眼前站着女人发出的.那晚正好是她死去的丈夫22年的祭日。“妈妈。妈妈!”嘉茗哭喊出来了。那女人没有任何反映,脸色还是那么阴沉。“妈妈,您怎么来这儿了?”嘉茗哭着说。良久,她突然笑了起来,疯狂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庄园,所有的人都被这另人发惨的笑声给怔住了,渐渐地那笑声在风中被吹散了。她说话了,那声音听了让人全身发麻。“云坤,你怎么也想不到竟死在自己失踪多年的女儿手上吧!真是苍天有眼哪!”她边说边笑。“妈妈,妈妈!您在说什么呢?”嘉茗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她在云家这几个月里是知道云家多年前丢了一个女儿的,可现在怎么会……此时她害怕极了。“不错,你不是我女儿,我那苦命的孩子早在20多年前就患病死了,你杀死的人正是你的亲生父亲和妹妹,为了复仇我想尽了办法把你从云家骗来,这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发展下来了,是多么的美妙啊!”她越说越快到后来几乎变的口吃起来了,人们渐渐地都听不清她说的话了。她不停地笑可那笑声是那么地悲凉。“妈妈,您怎么能这样……”嘉茗说到了一半就跌到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嘉茗,嘉茗。我的乖女儿,妈妈是爱你的呀!”说着她跌跌撞撞地向嘉茗走去,脸上充满了母性那种特有的柔情。站在嘉茗周围的一个警察突然走上前去拦住了她,不让她接近嘉茗,她怔了怔,突然又大笑起来,那无穷无近的笑声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笑累了她就自言自语,所有的人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时而她又沉思起来,时而又窃喜。她终于疯了,到处乱跑着,疯说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飞鸿已变的麻木了,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任何感应似的。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嘉茗和那疯女人都被带走了,警车已经走了很远了。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庄园里空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那座坟丘上停着了一只杜鹃鸟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凄惨的叫。  (作者: 易水尤寒)